萨苏维吉阴鸷的目光在蝶那身破损却依旧能看出巫女风格的装束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保险起见,召唤一个对这两个人有足够恨意的亡灵比较好呢。』
他误以为蝶也是东之国的人,毕竟那身巫女服实在太具有迷惑性。
『莫非和归凪那个女人一样也是东之国的吗?那么正好,就召唤出一个极度仇恨东之国的亡魂吧!』
随着他枯槁的手指在空中划动,一个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复杂法阵在地面显现。无数亡灵的虚影在法阵中痛苦地扭曲、哀嚎,最终,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怨气猛然爆发,黑色的雾气翻滚着凝聚成形。
『就你了!』
那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她有着一头凌乱的金发,在漆黑的怨气中显得格外刺眼。除此之外,她的身形几乎无法辨认,焦黑的皮肤如同碳化的树皮,散发着刺鼻的烧焦味。那是被高温瞬间吞噬后留下的痕迹。那双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幽蓝的鬼火,死死盯着前方,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她所经历的炼狱。
『啊啊啊啊啊!东!之!国!』
那怨灵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憎恨与疯狂。她几乎是在瞬间就锁定了倒在地上的归凪,那身樱色的浴衣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她咆哮着冲了过去,焦黑的利爪狠狠抓向归凪的喉咙,似乎要将这个东之国的女人撕成碎片。
『停下!暂时不要动手!』
萨苏维吉厉声喝止,手中的法杖重重顿地,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怨灵的去路。
怨灵不甘地嘶吼着,但在萨苏维吉的强制命令下,她不得不停下了动作,只是那双鬼火般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归凪,口中不断发出含糊不清的诅咒。
『呵呵,这个怨气,真是极品。』
萨苏维吉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德鲁斯特说道。
『那么德鲁斯特,这里就拜托你了。被归凪弄的伤有些邪门,我现在要去那边定坐调理。有了进展或者变故,立刻叫我。』
『是,您请放心。』
德鲁斯特恭敬地鞠了一躬,目送萨苏维吉走向稍远处的阴影中盘膝坐下。
随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奄奄一息的蝶身上。
『那么,这边的拷问虽然想马上开始,但是这个样子……恐怕再挨两下就彻底完蛋了啊。』
他看着蝶那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的身体,眉头微皱,露出一丝嫌弃的神色。
『没办法了,让她用妖精的自愈力恢复一阵再慢慢拷问吧。』
这时,那个金发怨灵也将目光转向了蝶。她飘到蝶的面前,焦黑的面孔凑近那张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庞,仔细嗅了嗅。
片刻后,她眼中的鬼火黯淡了几分,发出了失望的低语。
『不是……这个……不是……』
她立刻失去了兴趣,飘回了德鲁斯特身后,继续死死盯着归凪。
德鲁斯特厌恶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不想让那股焦臭味沾染到自己昂贵的贵族服饰上。
(真是让人不舒服,居然让我和这种恶心又低贱的怨灵一起共事。)
……
『敌军!新的敌军攻来了!是阿姆纳尔的主力!』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呼喊。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正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着霍尔姆巨坑碾压而来。那是阿姆纳尔的精锐,由无数魔艺师、亡灵战士以及狰狞的人偶组成。在队伍的最前方,奥索米特一马当先,他那身铂金色的马铠在昏暗的天色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头盔下那双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撕开防线!把归凪小姐救出来!』
他的咆哮声如同惊雷般在战场上空回荡,激励着身后的魔物大军更加疯狂地冲锋。
远远看着这支势不可挡的大军,驻守在升降机旁的赤钢队伍中,一个身影显得格外亢奋。
那是一个留着狂放黄发、戴着墨镜的男人,他赤裸着上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朋克风格的狂野气息。他就是赤钢至高法典的干部之一——不死灭除。
『主力终于来了!我都快闲死了!』
他兴奋地搓着手,指节发出噼啪的脆响,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仿佛眼前的不是可怕的魔物大军,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在他身旁,一个浪人打扮的中年人正懒洋洋地靠在一块巨石上,嘴里叼着一根稻草。他戴着破旧的草帽,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满是胡渣的脸上写满了沧桑。他手握一把长太刀,眼神看似浑浊,却偶尔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这就是另一位至高法典干部——裂解者。
『别乱来,不死灭除。』
裂解者吐掉嘴里的稻草,声音沙哑而低沉。
『我们的任务是防止伊扎利安的精锐直接强行突破这个入口,不是让你自己打过瘾了就算完事。』
他微微侧头,目光瞟向刚刚升起的升降机。那里,心事重重的菲尔南正低着头,似乎在逃避着什么;而赫尔曼则昂首挺胸,脸上挂着自信满满的笑容,显然已经准备好大显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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