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杨博文在睡觉之前有跟左奇函说陈梅告诉他让他买烟给办公室里的前辈，一早杨博文起床就发现左奇函给他准备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杨博文低头喝汤，他记得左奇函并不抽烟，这大早上他从哪儿整的。

“这是之前别人送礼送过来的，你拿去给他们分了吧，反正我又不抽。”左奇函将热好的包子放到杨博文面前。

拿起包子，杨博文咬了咬，问：“你还收礼？”

“哎呀，朋友之间送的礼。”

“少来，朋友谁不知道你不抽烟，你不能收别人的礼，你收人家礼还不得给人家办事儿啊？你家这种大公司徇私舞弊太容易了，很容易犯错的。”杨博文恨铁不成钢的唠叨，左奇函只听话的点点头。

给左奇函送礼的人不少，但他一般也是不收的，这东西是很早送来的，左奇函早就忘了是谁送的，里面不止有烟还有酒，酒他拿去给陈奕恒了，他们都不抽烟就一直放在抽屉里，而且出去散烟办事儿容易，左奇函车里也放了一整条。

杨博文上网搜了搜这烟并不是特别贵的东西才收下，但他不知道的是还有一瓶酒，那酒才是好东西。

进入万腾之后，杨博文才知道这次万腾一共招收了十三名实习生，而最后能留下的人只有三个。

不过他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他实习经历很丰富，很快就上手了，带他的前辈是一位有着一头利落短发的女士，她叫张璐，她话很少但每次给杨博文讲工作的时候都非常详细。

他对自己的前辈非常满意，但美中不足的是张璐跟他并不是一个办公室的。

不过这对于杨博文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困难，每次张璐找他的时候都会给他发消息，一开始杨博文以为她会经常使唤自己做事情，可相比较其他实习生来说，张璐根本没有任何个人的工作交给他。

就连倒咖啡和点外卖这种事情都没让他做过，他以为张璐不喜欢他，或者以为不是一个办公室所以她才不找自己，但在他在公司待了一个星期之后才发现张璐根本没有工作。

她甚至连一个小案子都接不到，杨博文在公司一个星期都拿到了两个案子，而老员工却没有。

张璐并不是能力不强，相反她能力非常好，她帮杨博文看民事案件，很快就能找到对方的漏洞，她表达能力也很强并不像是面上看得那样木讷。

“你……为什么不接案子？”在一次吃午饭的时候，杨博文忍不住的问她。

“来万腾的律师为什么会不想接案子呢？”张璐冲着他挑了挑眉，“也许他们都认为我更适合整理档案，跟着我你受苦了，不过你能力很强，应该很快就能成为正式员工。”

张璐的话让杨博文有些惊讶，但他也不好说什么。

像张璐这样的律师少吗？杨博文默默的吃饭，从那之后他开始观察身边的其他律师。

好像男律师的确要比女律师的工作更多更饱满，杨博文周五下班之后和张函瑞约着去看房子，在吃饭的时候将这件事讲给张函瑞说，张函瑞听了之后告诉他：“我想这肯定不是什么优待。”

“也许……是吧。”杨博文也不好说，毕竟他们办公室里总有人说他们将女律师的工作都干了，公司为什么还要招女律师之类的话。

“你想哈，女人去做律师是为了什么？总不是为了坐在律所里美美的化妆，然后整理一堆已经被整理了成千上万遍的废弃材料吧。”张函瑞晃晃手，“虽然我不是律师，也不是女人，但是我知道当我的热爱不被别人重视的话，那肯定不舒服。”

吃完饭后他俩便分开了，今天天气很好，杨博文便走着回家，他路过一家小学，刚好碰上放学，他在人群中看到张璐。

杨博文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打招呼，他到小摊贩旁边买了根烤肠，直到周围的学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张璐都没有接到孩子。

“璐姐。”杨博文还是上前去询问了，“来接孩子？”

“嗯……孩子被他爸爸接走了。”张璐看过手机后将手机放到包里，她跑空了。

杨博文隐约猜到了什么，但他并不好问，只好说些其他的话，“孩子都上小学了，几年级？”

“一年级。”张璐转身往自己的车边走。

察觉她情绪不对，杨博文便跟着她，问：“吃饭了吗？要我陪你吗？”

张璐似乎也需要一个宣泄口，她让杨博文上车，现在八点钟，他把杨博文带到一家酒吧，“你会喝酒吗？”

“可以喝一点。”

“那陪我喝一点吧。”

左奇函刚下班就接到杨博文的电话，他那边很吵。

“你在哪儿？”左奇函皱着眉。

“酒吧，我陪我前辈来的，她喝醉了，我找不到她的车钥匙，你过来接一下我吧。”杨博文看着眼前这个昏昏沉沉的女人，他甚至都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来接她。

“你把地址发我。”

在左奇函来之前，杨博文给陈梅打了电话，毕竟她们都是女人，而陈梅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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