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和向羽带着狗子们一路急行,心提到嗓子眼,总算回到了东风屯。
两人都长长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彻底松弛下来。
后怕的感觉这时才密密麻麻地涌上来,后背的冷汗被夜风一吹,凉飕飕的。
在路口停下,陆阳对向羽说:“小羽,你先回去,跟家里人说一声平安,让她们别担心。我去趟屯部,找赵大爷,把发现老虎这事跟他说一声。这事不小,得让屯里有个准备。”
“行,哥,那我先回了。你也赶紧说完事回家歇着,这一道儿吓得不轻。”向羽应着。
接过陆阳递过来的几条狗绳,牵着狗子们,转身朝家走去。
陆阳看着向羽离开,这才转身,朝着屯部快步走去。
屯部里赵德柱正坐在桌前看报纸,听见敲门声,抬头看见是陆阳,有些意外。
“阳子?进屋。前天听你妈说你上山了?这是刚回来?”赵德柱放下报纸,招呼陆阳进屋。
“大爷,”陆阳走进屋,也没客气,直接说道,“我和向羽刚从青牛山那边回来。有个事得和你说一下!”
“咋滴了?啥事?”赵德柱见陆阳面色凝重。
“我们回来的时候,在山里碰见老虎了!”
“啥?!”赵德柱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脸上满是震惊,“老虎?你看清了?真是那东西?”
“没看见全貌,但脚看见印了。还有一些虎毛,错不了。”陆阳语气肯定,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应该是头成年的公虎,个头不小。我开枪把它惊走了,看脚印是往青牛山更深的老林子里去了。”
赵德柱听完,脸色凝重地在屋里踱了两步,旱烟袋在手里捏得紧紧的。
“这可不是小事……”他喃喃道,看向陆阳,“阳子,你们没伤着吧?狗呢?”
“都没事,就是吓得不轻。”陆阳摇摇头,“赵大爷,这事得让屯里人知道,最近上山都得加点小心,尤其是住得靠山脚的几户。
谁知道那头老虎是路过,还是把这附近当成猎场了。万一它溜达过来怎么办!”
“那是肯定的!”赵德柱重重点头。
“明天一早我就挨家挨户通知,最近都别往青牛山那片深林子去,上山干活也最好结伴,带上响器。
你们开枪把它惊走是对的,那玩意儿虽然记仇,但更怕动静。”
他走到陆阳面前,用力拍了拍陆阳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后怕和赞许。
“多亏了你小子警醒!真要让那东西悄没声摸到屯子边上来,指不定出啥事呢!你们这回是立了大功了!”
“应该的,赵大爷。”陆阳笑了笑,继续说道。
“还有件事,我觉得您最好跟北风屯的王建军大爷也说一声。他是咱这片民兵的总队长,这事得让他知道。
然后让他跟下面各个屯子的负责人都通个气,大家都提高警惕,最近都注意着点。”
赵德柱闻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对对对!是得跟建军说一声!他管着好几个屯子的民兵和治安联防呢,这事必须得知会他!”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翻出一个用塑料皮仔细包着的通讯录,手指在上面划过,找到了王建军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对,是这个理儿!我这就给他挂电话!”赵德柱重重点头,转身就朝里屋的摇把电话走去。
陆阳见状,便不再多留:“那大爷,您忙,我先回去了。家里人还等着。”
“哎,好,快回去吧!赶紧歇着!压压惊!”赵德柱连忙道,“这事我来安排,你放心。”
陆阳点点头,跟赵德柱道了别,转身离开了屯部。
陆阳推开自家院门,先是看了一眼狗窝。
五只狗子已经脱下护甲,此刻正各自在窝里趴着,听见主人回来的动静,也只是抬起眼皮看了看,便又闭上了眼睛。
看来向羽已经帮它们收拾妥当了。
狗食盆里添了干净的清水和新拌的食料,那几副沾满泥土和草屑的护甲也被整齐地码放在仓房门口的墙角下,等着明天刷洗。
陆阳心里一暖,到底是自家兄弟,想得周到。
他不再院里停留,转身推开屋门。
“妈,我回来了。”
“哎哟!可算回来了!这一去就是五六天,可把妈惦记坏了!”刘美兰正坐在客厅的桌边做针线活,闻声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迎了上来。
借着灯光,她上下打量着儿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你看你这造的……灰头土脸,一身汗馊味!这衣裳都快看不出本色了!快去,先把这身埋汰衣裳脱了,妈给你烧了热水,好好洗洗,去去乏!”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伸手来帮陆阳解背包的带子,又去接他手里的枪。
“我自己来,妈,沉。”陆阳侧身躲开,自己把沉甸甸的背包和63式步枪小心地靠在墙边。
“山里蚊子多,草木也深,是有点狼狈。”他笑了笑,语气尽量轻松,一边动手解着身上那件被汗水、泥浆、草汁浸染得一块深一块浅、几乎板结的衬衫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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