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8月3日，首尔清潭洞地下三层，凌晨四点零七分。

空调早就不制冷了，墙角的温度计停在37℃。

Kahi把最后一瓶矿泉水倒在头上，水顺着锁骨流进迷彩短上衣，湿透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像第二层皮肤。

“再来一遍《AH!》副歌！”她哑着嗓子吼。

U-IE蹲在地上喘得像破风箱，眼泪混着汗往下掉：“姐，我真的不行了……”

Raina抱着膝盖坐在墙角，小声抽噎：“我脚踝肿成馒头了……”

只有新人Lizzy还站得笔直，咬着牙一言不发，膝盖却在抖。

俊熙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冰可乐。

他没说话，先把冰可乐扔给Kahi。

Kahi接住，拧开，一仰头灌下去半瓶，冰得直打哆嗦，然后把剩下的半瓶直接泼到脸上。

“会长，”她抹了把脸，声音像砂纸磨过，“这支舞到底是要性感还是要杀气？我快疯了。”

俊熙靠在门框上，淡淡开口：“都要。”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音响里放出他昨晚亲自剪的demo——

低音鼓像心跳，主歌却是冷冽的合成器，副歌突然炸开：

“Ah! Ah! Ah! Ah! 你逃不掉的——”

Kahi听完第一遍，眼睛亮得吓人。

“再放一遍！”

第二遍时，她已经开始跟着节拍数拍子。

第三遍，她直接把八个人拉成一排，自己站在最中间，抬手就是一记利落的军礼，脚跟“啪”地并拢。

“听清楚了，这不是卖萌，这是宣战！”

“主歌低胸，副歌高冷，动作要像枪膛里顶出来的子弹，一发比一发狠！”

她吼完，自己先笑起来，笑得像疯子。接下来的七天，练习室成了地狱。

Kahi把镜子贴满便利贴：

“眼神要杀人！”

“腰要折成刀！”

“笑的时候要让人起鸡皮疙瘩！”

U-IE练到晕倒，被抬去医院打点滴，醒来第一句话是：“我C位那八拍还没过……”

Raina脚踝扭伤，绑着绷带照样跳，落地时疼得脸色发白，却死死咬着牙不叫一声。

Lizzy第一次跟上完整副歌杀舞时，Kahi突然把她抱住，哭得比她还凶。

8月10日，MV开拍，昌原废弃军营。

导演喊“action”那一刻，Kahi穿着黑色军装外套，里面是红色紧身上衣，腰间别着一把训练手枪。

第一枪对准镜头，扳机扣下，空包弹“砰”一声，火药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第二枪对准地面，子弹壳跳起来，U-IE在后面一个后空翻接住。

副歌炸开时，八个人同时把外套甩飞，露出红色吊带，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的影子。

最后十秒，Kahi单膝跪地，手枪指天，八个人在她身后排成V字形，齐声喊出那句：

“Ah! 你已经被包围了！”

剪辑完成当晚，俊熙在监视器前看了三遍，一句话没说，只发了一条短信给林智妍： “电池可以提前了。”

8月18日，蔚山。

林智妍穿着白色实验服，站在反应釜前，手里捏着一张黑色薄膜。

“能量密度653Wh/kg，零下四十度放电效率91%。” 她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实验室瞬间安静。

旁边LG化学的首席科学家老泪纵横：“这……这相当于把实验室跳到2030年了。”

俊熙抱着李恩主站在门口，淡淡补了一句： “2000年6月量产，首批十万块，给现代Genesis电动版。”

“再晚一天，我就让三星把水原那块地吐出来。”

8月25日，《AH!》音源+MV同时上线。

上线前一小时，BBS被刷爆：

“After School要炸了！”

“听说Kahi把教官打跪了！”

上线那一刻，服务器直接404。

MV播放量一小时破300万，评论区最热一条： “老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不是女团，这是女魔头！”

9月1日，江南大道快闪。

红灯变绿灯，鼓点响起，八个女孩从八辆军绿色悍马上跳下来。

Kahi一记枪指，八个人同时抬腿，军靴砸地，“砰！”

周围车集体刹车，司机探出头，张大的嘴能塞进鸡蛋。

副歌杀舞时，Kahi突然把训练手枪扔向空中，U-IE一个后空翻接住，落地单膝跪地，对着镜头扣动扳机。

“砰！”

全场尖叫声差点掀翻房顶。

9月5日，汉江庄园。

李健熙带着三星电子一队高管第三次登门。

这次他没带股权书，只带了一份内部报告： 《若LG化学石墨烯电池2020年量产，三星电池事业部将在18个月内全线亏损》。

他把报告放在茶几上，声音沙哑：“李掌门，给条活路。”

俊熙正在陪李恩主搭积木，头也没抬：“活路有，但得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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