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健太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起身要走,脚步虚浮,像喝多了酒。
崔东哲叫住他:“山田さん。”
“还有事?”
“你恨秋元康?”
山田健太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苦笑:“不恨。只是……累了。圈子就这样,吃人不吐骨头。
我干了十年,从杰尼斯时代干到现在的48,从来没见过哪个孩子像前田这么拼。
可拼到最后,换来的是什么?三井的钱?秋元老师的野心?还是剧场里那几百个晃荧光棒的宅男?”
他没等回答,推门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涩谷的人潮里,像一滴水掉进海里。
车上,崔东哲把纸袋锁进后备箱,才拨通了越洋电话。信号很好,首尔那边几乎没有延迟。
“会长。”他声音平静,像在汇报天气,“鱼上钩了。山田健太,外围经纪人,已交付第一批资料。
前田敦子的日志我看了,那孩子……不简单。十四岁,野心大得吓人,但也脆得很。一推就倒,一拉就上来。”
电话那头,俊熙的声音带着刚开完会的疲惫,却依旧清晰。他似乎在书房,背景里有翻书的声音。
“不简单才有趣。”俊熙说,语气像在点评一盘棋,“继续喂饵,别急着拉竿。让她自己觉得,那边才是出路。山田那边,再加一成钱,让他安心。别让他崩溃太早。”
崔东哲嗯了一声,又问:“要不要现在就把日志传真过去?有一些细节,您可能感兴趣。”
“不用。”俊熙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等全套到手,再一起看。我想知道,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到底能野心到什么程度。
能让她在日志里写‘必须更完美’,却又在体检表上被强行盖章继续训练……这种矛盾,才是挖墙脚的最好切口。”
挂了电话,崔东哲靠在座椅上,点燃第四支烟。这次他真的抽了一口,烟雾在车里散开,模糊了视线。
窗外,涩谷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像无数双眼睛,盯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他想起1990年梨泰院那间昏暗的KTV,想起自己第一次被俊熙用枪顶着脑袋时的感觉。那时候,他是猎物,现在,轮到他们做猎人了。
“原来挖墙脚的感觉,是这样的。”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火星熄灭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东京的夜色。尾灯在窄巷里一闪,像一个遥远的信号。
而远在首尔的汉江庄园,俊熙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城市灯火。
林智妍敲门进来,把一份文件递给他,是东京账户的转账记录。
“会长,东京账户又转了五十万美金,给一个叫山田健太的人。他今天下午取了一半现金。”
俊熙接过来,随手签了字,动作流畅得像在签一份普通的合同。
“继续转。”他说,“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们得让那些孩子自己选。强扭的瓜不甜,但渴了的人,会自己伸手。”
林智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您真的打算挖AKB的墙脚?她们才刚开始训练,很多孩子连合同都没签正式的。”
俊熙笑了笑,把文件扔回桌上,走到窗边,双手插兜,望着远处的汉江大桥。
桥上的车灯连成两条光河,像两条永不停歇的命运线。
“不急。”他说,声音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三年后,秋叶原剧场开幕那天,我要让前田敦子亲眼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偶像工业。”
“什么叫……她们本该有的选择。”
窗外,一架飞机划过夜空,尾灯一闪一闪,像遥远的信号,又像一个尚未开始的故事,在东京和首尔之间,悄然拉开帷幕。
东京和首尔,相隔不过两小时航程。
但真正的距离,从来不是地理,而是人心。
而人心,从来都是最容易挖的墙脚,也是最难填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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