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巨蛋，演唱会结束后的三十分钟。

粉丝们还在有序退场，巨蛋外的广场上，有人放着手机里偷录的《No more words～Beyond the Sea》，一群人围成圈，轻声跟唱。

夜风冷得刺骨，可没人愿意走。

“ayu今晚……真的变了。”

“她说的那番话，我听哭了。”

“韩风那些歌，好听到爆啊！”

当然，也有零星的反对声：“她被韩国人操控了”“太失望了”——但很快就被周围的支持声淹没。

今晚在现场的五万人，太有说服力了。

后台通道。

滨崎步刚从舞台下来，卫衣帽拉得低低的，脸上卸了妆，看起来反而更年轻。

她靠在墙边，双手插兜，腿还有点软。

助理递来温水：“步，喝点。”

她接过，却没喝，只是盯着瓶子发呆。

藤原美咲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很棒。今晚，你是真正的女王。”

滨崎步抬起头，笑了笑，声音有点哑：“谢谢……我现在，心跳还快得要命。”

李俊熙站在不远处，没靠近，只是安静地看着。

耳返里，崔东哲的声音低低传来：“会长，散场口一切正常。右翼那几个举标语的，被粉丝围了，没闹大。山口组的人今晚没露面。”

“继续盯着。”李俊熙简短回复。

休息室门突然被推开。

艾回公司社长带着三个西装男气势汹汹冲进来，其中两个是律师，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

社长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铁青得吓人：“滨崎步！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干了什么？！”

滨崎步慢慢直起身，把水瓶放在桌上，声音平静：“我知道。我唱了我自己想唱的歌。”

“你这是严重违约！”社长把一叠文件重重摔在桌上，纸张散开，“那些韩风混音版，根本没经过公司授权！你公开演唱，就是侵权！我们已经准备好诉讼材料，明天一早递交法院！”

律师在旁边冷声补充：“此外，你在台上那番言论，已经构成对公司的名誉损害。我们会追加精神赔偿。”

休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助理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美咲皱起眉，李俊熙依旧靠墙没动。

滨崎步看着那叠文件，忽然笑了，笑得有点疲惫，又有点释然。

“然后呢？”她问，“你们想让我怎么样？”

社长咬牙：“立刻召开记者会，公开道歉。宣布那些混音版是非官方、私人行为。并且——从现在起，你的所有歌曲、舞蹈、造型，必须经过公司审核通过才能演出。”

“如果我不呢？”

社长冷笑：“那就解约！违约金，十亿日元，一分不能少！”

滨崎步点点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好啊，解约。”

社长一愣，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滨崎步一字一句，“解约，可以。”

“但违约金，我一分钱都不会付。”

“你疯了！”社长声音拔高，“你以为你是谁？没有艾回，你什么都不是！”

滨崎步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这些年，我给艾回赚了多少钱，你们自己算过吗？”

“出道六年，专辑销量破两千万，演唱会场场爆满，代言费天价——这些，够了吧？”

社长被噎住，半天说不出话。

滨崎步转头，看向李俊熙：“李先生，你们厂牌……还缺人吗？”

李俊熙终于走上前，把一份薄薄的意向书放在桌上——条款只有两页：完全创作自由，七三分成（艺人七，公司三），无审核权，无绑死年限。

“缺一个，”他声音带着笑意，“能自己做主的女王。”

社长脸色由青转紫，指着李俊熙：“你、你们串通好的！这是挖角！我们会追加李氏娱乐的责任！”

李俊熙耸耸肩：“随便告。法庭上见。”

社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滨崎步半天说不出完整话，最后甩下一句“你们等着瞧！”带着人摔门而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滨崎步忽然腿一软，坐回椅子上，手撑着额头，肩膀微微颤抖。

美咲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没事了，都过去了。”

滨崎步声音发闷：“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美咲轻声：“不，这是你这些年，最勇敢的一次。”

滨崎步抬起头，眼眶红了，却在笑：“我自由了，对吧？”

“是。”李俊熙点头，“从现在起，你唱什么，怎么唱，都你说了算。”

滨崎步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意向书上签下名字。

笔尖落下那一刻，她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VIP包厢。

高桥玲奈坐在空荡的座位上，舞台已经熄灯，只剩清洁人员在收拾。

艾回社长刚才打电话过来，声音还在发抖：“玲奈小姐！滨崎步她、她真的签了！当着我们的面签了李俊熙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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