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他猛地睁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

“那是……”维萨里的声音很轻，“静滞频率。和索莫斯同源的波动，但更微弱，更……破碎。像是某个更大的存在碎裂后留下的一小块残片。”

“危险吗？”奎特斯问。

“不确定。”维萨里摇头，“但最好不要接触。静滞之力本身不具攻击性，但它会……同化。如果我们的运输舰太靠近，可能会被影响，引擎停转，系统休眠，然后永远漂浮在这里，变成那片残骸的一部分。”

奎特斯想了想。

“加速通过。”他对奴工说，“不要停留，不要探测，直接穿过去。”

奴工点头，推动控制杆。引擎嗡鸣声变大，运输舰加速，像一支箭射向前方那片残骸区。

窗外，残骸的形状逐渐清晰。

那不是普通的舰船残骸。那些碎片呈现出诡异的灰色，表面光滑，边缘整齐，像是被某种极其精密的工具切割过。碎片在虚空中缓慢旋转，彼此之间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像是在跳一场无声的舞蹈。更远处，有一个较大的残骸，形状像半个蛋壳，内部是空的，黑洞洞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吃空了。

运输舰从残骸间穿过。

距离最近时，奎特斯能清楚地看见一块碎片表面——那里刻着一个符号。不是文字，不是图案，是一种抽象的几何图形，三角形嵌套圆形，直线交叉成网格。

和静滞之间墙壁上的符文很像。

但更古老，更复杂，也更……破碎。

“静默为镜。”

那个声音在奎特斯脑海里响起，很轻，然后消失。

几秒后，运输舰穿过了残骸区。那些灰色的碎片被抛在身后，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色彩斑斓的混沌深处。

传感器上的异常信号也消失了。

一切恢复正常。

但奎特斯能感觉到，胸口的静滞印记在刚才那一刻，微微地……悸动了一下。

像是饿了。

像是闻到了食物的气味。

像是想要更多。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把那种感觉压下去。

不能分心。

任务第一。

其他的一切，等任务完成后再说。

运输舰继续航行。

窗外，亚空间的湍流永不停歇。

而前方，钢铁摇篮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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