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锁也想起了那时的紧张，小声说：“当时可把我吓坏了，心都快跳出来了！就怕他们掀开筐子。”

“咱们那算是第一次联手，就配合得天衣无缝！”小燕子得意洋洋，随即语气又带上了一丝缘分天注定的感慨，“后来在街上告别，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了呢。结果嘿！没两天，我和柳青柳红在街头卖艺，就看见一个小毛贼抢了你们的包袱跑得飞快！”

“是啊！”紫薇回忆道，“那包袱里有娘亲留给我的信物，我急得不得了，追也追不上。还是你，小燕子，一个扫堂腿就把那小贼绊倒了，帮我抢回了包袱。我当时还以为里面有多少金银财宝呢，结果打开一看，就是一把旧扇子和一幅画。”小燕子插嘴，语气里带着当初的不解和现在的了然。

“然后我们又分开了，”紫薇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深深的感触，“可缘分就是这么奇妙。那天，我和金锁鼓起勇气，想去拦梁大人的轿子告状，结果被他手下的官兵推搡欺负……眼看又要吃亏，又是你，小燕子，像个小炮仗一样冲出来，挡在我们前面，对着那些官兵据理力争，还把柳青柳红都叫来了，这才把我们救下来。”

“那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小燕子说得理所当然，“我看你们俩弱不禁风的，又那么执着，肯定有天大的冤屈！后来听你们说了身世，我就更觉得不能不管了！所以就把你们带回了大杂院。”

“是啊，”紫薇的声音充满了温情，“到了大杂院，看到那些老人和孩子，还有直爽的柳青柳红，虽然日子清苦，却充满了人情味。我们俩和你，更是一见如故。”

小燕子翻过身，面对着紫薇，即使在黑暗中也仿佛能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然后咱们就在大杂院里，在柳青柳红、李奶奶他们，还有满天神佛的见证下，摆上香案，磕头结拜！成了姐妹！我比你大一个月？不对，我好像自己也记不清生辰了，反正我就要当姐姐！我要保护你！”

她这番“蛮不讲理”要当姐姐的话，让紫薇和金锁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是是是，你是姐姐。”紫薇的语气里满是纵容和感动，“结拜之后，我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诉了你，我的爹……是当今皇上。你当时瞪圆了眼睛，然后一拍胸脯就说……”

小燕子接过话，模仿着当时豪气干云又有点吹牛的语气说：“‘我小燕子宫里有人！包在我身上！我带你去找皇上！’ 结果……我就带着你们去爬那座要命的围场山，拍着胸脯保证肯定能见到皇上，还把你们的信物包袱抢过来保管……最后，我就真的‘见到’皇上了，用一支箭见的……”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丝后怕和歉意。紫薇和金锁都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别说了，小燕子，”紫薇柔声打断她，“虽然过程惊险，但结果是好的。你看，现在我们不是好好的在一起了吗？你不仅帮我找到了爹，我们还成了真正的姐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一定是娘亲在天上保佑我们。”

“嗯！”小燕子用力回握她们的手，将所有惊险、愧疚都化作此刻团聚的珍惜，“所以咱们以后更要好好的！永远都不分开！”

三个女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的生命线缠绕相连。那些充满巧合、危险又无比珍贵的相遇相识，如同走马灯般在黑暗中回放，最终都汇聚成了此刻漱芳斋内安稳的呼吸声。她们带着这份沉甸甸的、用缘分和义气编织的回忆，心满意足地沉入梦乡，仿佛要将过去所有缺失的安稳，都在这一夜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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