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袅袅炊烟,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辙……”
“我最亲爱的祖国,我永远紧依着你的心窝,你用你那母亲的温情,和我诉说……”
当小燕子和紫薇用尽生命最后的热情与眷恋,将这首来自遥远时空的赞歌唱完最后一个音符时,刑场上出现了一刹那奇异的寂静。那歌声中的情感太过陌生而炽烈,仿佛不是赴死者的哀歌,而是归家游子的倾诉,让所有听到的人,心头都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悲怆。
也正是在这歌声落下的瞬间,紫薇泪眼朦胧的目光扫过人群,猛地定格在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上!
那个被柳红紧紧护在怀里、踮着脚拼命朝她们张望的小小身影——是宝丫头!她竟然被救出来了!
还有挤在人群前列、老泪纵横的大杂院里的老人们,以及那些曾经和小燕子一起玩耍、此刻吓得瑟瑟发抖却依旧不肯离去的孩子们!
更让她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是,在人群稍后一些的角落,几个戴着斗笠、面纱遮脸,却依旧掩不住挺拔身姿和焦灼目光的男子——是永琪!是尔康!是班杰明!还有那个气质独特、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萧剑!
他们来了!他们真的来了!
几乎就在紫薇与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读懂彼此眼中那份“不能再等”的决绝的同一时刻——
“杀无赦!即刻执行!” 监斩官尖厉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寂静,也如同吹响了行动的号角!
“动手!” 永琪一声低吼,如同惊雷!
刹那间,风云突变!
尔康和班杰明如同两道离弦之箭,率先从人群中暴起!尔康目标明确,直扑紫薇所在的囚车,手中暗藏的短刃寒光一闪,精准地劈向囚车上的铁锁!班杰明则疯了一般冲向小燕子的囚车,那双蓝眼睛里只剩下小燕子苍白却带着笑意的脸,他要用自己的身躯为她挡住所有刀剑!
“有劫囚的!拦住他们!” 官兵们反应过来,刀枪并举,蜂拥而上!
“跟狗官拼了!” 萧剑一声长啸,身形如鬼魅般切入战团,手中长剑化作点点寒星,招式狠辣凌厉,瞬间便放倒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官兵,为尔康和班杰明打开了缺口!蒙丹也从另一侧杀出,他心中积压的对清廷的仇恨在此刻彻底爆发,拳脚如同狂风暴雨,悍不畏死!
而与此同时,被那“杀无赦”的圣旨和这突如其来的反抗激怒的百姓,也彻底沸腾了!
“不能杀格格!”
“跟他们拼了!”
“挡住官兵!”
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有意无意地向前涌动,推搡、哭喊、咒骂…… deliberately 地将官兵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柳青柳红混在人群中,一边保护着宝丫头和老人孩子们,一边趁机将石块、杂物掷向官兵,制造更大的混乱!整个菜市口瞬间乱成一锅粥,官兵被分割开来,进退失据!
“小燕子!” 班杰明终于冲到囚车前,不顾一切地用身体撞向木栏,同时用匕首疯狂劈砍枷锁。
“紫薇!”尔康也劈开了紫薇囚车的锁链,一把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紧紧护在怀里。
永琪挥剑逼退两名官兵,冲到萧剑和蒙丹身边,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为他们争取时间。
“快走!跟我来!” 萧剑对地形极为熟悉,一声唿哨,指向一条预先勘察好的、相对僻静的小巷。
没有片刻迟疑!尔康抱着虚弱的紫薇,班杰明半扶半抱着伤痕累累却眼神明亮的小燕子,在永琪、萧剑、蒙丹的拼死掩护下,柳青柳红带着宝丫头等人断后,一行人如同利刃,撕开混乱的人群和官兵薄弱的防线,迅速冲入了那条小巷,将身后的喊杀声和混乱远远抛下。
他们不敢停歇,凭借着萧剑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和柳青柳红在外围的接应,一路疾行,穿街过巷,终于在日落时分,安全抵达了京郊一处早已安排好的、隐蔽而安静的农庄。
农庄内,烛火摇曳。
小燕子和紫薇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铺着干净被褥的床榻上,直到此刻,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劫后余生的恍惚与巨大的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但她们紧紧握着手,看着身边这些为了她们甘冒奇险、生死与共的亲人、爱人、朋友,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但那泪水,不再是绝望,而是掺杂着无尽感激与新生的喜悦。
她们,终究是从那断头台上,被硬生生抢了回来!风与沙的传奇未曾落幕,而新的篇章,伴随着自由与未知的风险,在这小小的农庄里,悄然翻开了第一页。
农庄的堂屋内,烛火驱散了夜的寒意,也稍稍抚平了众人惊魂未定的心。小燕子和紫薇换上了干净的粗布衣裳,伤口也被柳红重新仔细上药包扎过,虽然依旧虚弱,但精神已经缓和了许多。尔康、永琪、班杰明等人围坐在旁,目光片刻不离地守着她们,庆幸、后怕与未来的忧虑交织在每个人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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