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是想找点复古元素吗？”

“我们有个小仓库，存放一些以前用过的装饰道具，不过有点乱……”

“不，”

杜杰打断他，目光锐利，“我是说……有没有那种，可能不太常用，或者……比较隐蔽的房间？比如，带很多镜子的？”王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犹豫。

“这个……杜先生怎么问起这个？”

“我听说…以前这里好像有个专门的‘镜厅’？”

杜杰试探着，这是他根据陈默工作室里一份旧场地宣传册上的模糊字迹猜的。王经理的脸色明显变了，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才凑近杜杰，声音压得极低：

“杜先生，那个地方……早就封起来了。不吉利。”

“为什么？”

杜杰的心跳加速。“唉，都是些老员工的传言，”

王经理摇摇头，带着一丝讳莫如深，“说那屋子邪性得很，以前是给新人拍特殊艺术照用的，四面墙包括天花板都是镜子。后来……出过点事，拍出来的照片总不对劲，有新人说在里面看到不干净的东西……老板就让人把它锁了，封存了，好多年没开过了。”

“在哪？”

杜杰追问，语气不容置疑。王经理被他眼中的急切和某种深沉的恐惧震慑，迟疑了一下，指向主礼堂后方一条不起眼的、堆放着清洁工具的狭窄通道：

“最里面……那扇黑色的铁门。”钥匙……

“钥匙只有工程部有，而且老板严令禁止任何人进去。”

杜杰道了声谢！立刻朝着那条通道快步走去。通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尽头，一扇厚重的、涂着黑漆的铁门紧闭着，门把手上缠绕着粗大的铁链，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门缝下方，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看起来确实尘封已久。

杜杰走到门前，蹲下身，想看看门缝里的情况。就在他靠近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铁锈味的腥气钻入鼻腔。他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厚重的、落满灰尘的铁门门缝最下方，靠近地面的位置，几道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痕迹，如同干涸的血丝，正蜿蜒地、无声无息地从门内渗透出来，在灰白色的水泥地上，留下几道刺目而诡异的痕迹。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菲菲的名字。

杜杰盯着那扇渗出“血丝”的铁门，又看看不断震动的手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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