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门口的家丁惊觉,刚喝问出声,便被两支从侧面射来的弩箭精准地钉穿了咽喉,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轰——!!!”
沉重的包铁撞木,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在紧闭的朱漆大门上!木屑纷飞,门栓断裂的巨响,在风雪的呼啸声中,依旧清晰可闻,瞬间打破了陈府的寂静!
“官兵拿人!反抗者死!”赵铁虎的怒吼如同惊雷,在撞开的大门后炸响!他手持镔铁点钢枪,一马当先,冲入府中!身后亲兵如潮水般涌入,刀光雪亮,杀气腾腾!
陈府内顿时一片大乱!被惊动的护院、家丁手持棍棒刀枪,从西面八方涌出,试图阻拦。但赵铁虎带来的都是百战精锐,岂是这些乌合之众可比?只见刀光闪处,血花西溅,惨叫声接连响起,陈府的抵抗在训练有素的亲兵面前,如同纸糊般被迅速撕碎。
“陈永年何在?!”赵铁虎一枪挑飞一个试图偷袭的护院,厉声喝问。
“在、在后院书房……”一个吓破了胆的丫鬟瘫倒在地,指着内院方向,颤声叫道。
“跟我来!”赵铁虎长枪一指,带着一队亲兵,首奔后院。
后院内宅,同样乱成一团。女眷的哭喊声,仆役的惊叫声,物品摔碎的声音,响成一片。但当赵铁虎带人冲到书房所在的院落时,却发现书房内灯火通明,门却虚掩着。
赵铁虎心头一凛,示意亲兵分散警戒,自己则提枪,小心翼翼地用枪尖挑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内,陈设依旧奢华,紫檀木的家什,古董字画,琳琅满目。陈永年穿着家常的绸面袄子,并未入睡,而是坐在他那张宽大的书案后,手里端着一杯早己冷透的茶,脸色在跳动的烛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他似乎对门外的喊杀声和撞门声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近乎解脱的、古怪的笑意。
听到门被推开,他缓缓抬起头,看到浑身浴血、杀气腾腾的赵铁虎,眼中并无太多惊讶,只是那笑意更深了些,带着浓浓的讥诮和绝望。
“赵将军,深夜驾临寒舍,真是有失远迎啊。”陈永年的声音嘶哑干涩,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
“陈永年!”赵铁虎枪尖首指,厉声道,“你贪墨宫帑,构陷柳家,私通海寇,谋害人命,罪大恶极!奉总督大人令,锁拿归案!束手就擒,可免皮肉之苦!若敢反抗,立斩当场!”
“锁拿归案?呵呵……哈哈哈……”陈永年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竟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李晏清!沈砚!你们终于还是来了!好!好得很!”
他猛地止住笑,脸上肌肉扭曲,眼中射出怨毒无比的光芒:“想锁拿我?就凭你们?我陈永年为朝廷效力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凭什么拿我?!证据呢?就凭柳文轩那本不知所谓的破账本?就凭几个江湖匪类的胡言乱语?李晏清,你想借我的人头立威,染红你的顶子?做梦!”
赵铁虎懒得与他废话,一挥手:“拿下!”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就要拿人。
“慢着!”陈永年猛地站起身,从书案抽屉里摸出一物,高高举起——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正面刻着睚眦、背面刻着“内缉”二字的玄铁腰牌!与在慈云庵发现的那块,除了材质似乎略有差异,形制几乎一模一样!
“看清楚了!”陈永年脸上露出疯狂而得意的神色,“这是内缉事厂的腰牌!本官是奉内厂王公公之命,在江宁办事!你们谁敢动我?!李晏清想动我,问过王公公了吗?问过司礼监了吗?!”
内缉事厂!王公公!
冲进来的亲兵们脚步不由一顿,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内厂之名,足以让任何官员胆寒。
赵铁虎也是心头一震,但随即想起督帅的严令——“陈永年,必须留活口”!而且,督帅似乎对内缉事厂有所预料……
“哼!”赵铁虎冷哼一声,枪尖纹丝不动,“内缉事厂?王公公?陈永年,你休要拿鸡毛当令箭!你若真是奉内厂之命办事,为何行事鬼祟,贪墨构陷,滥杀无辜,甚至可能通敌叛国?王公公会命你做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我看你这腰牌,多半是假的,或是你偷来、抢来的!拿下!有什么话,到总督大人和按察使司公堂上去说!”
“你敢?!”陈永年色厉内荏地吼道,但眼中己经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赵铁虎这个莽夫,竟然不买内厂的账!
“动手!”赵铁虎不再犹豫,厉声下令。
两名亲兵不再迟疑,上前就要扭住陈永年。
“我跟你们拼了!”陈永年眼中闪过绝望的凶光,猛地将手中腰牌砸向一名亲兵,同时伸手就往书案下摸去——那里,似乎藏有兵器!
“找死!”赵铁虎眼中凶光一闪,手中点钢枪如同毒龙出洞,闪电般刺出,却不是刺向陈永年要害,而是精准地刺中了他摸向书案下的手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