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跳到另一块礁石上时,异变再生!脚下的礁石突然“活”了过来!岩石表面裂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搏动着的肉质,数条粗壮有力、覆盖着骨刺的触手猛地弹出,如同捕兽夹般合拢,要将他拦腰夹断!
是拟态礁石蟹!一种更加狡猾危险的捕食者!
危急关头,夜枭爆发出全部潜能,身体在空中不可思议地一扭,险险避开了触手的合击,但小腿还是被骨刺划开一道血口,火辣辣地疼。他重重摔在旁边的卵石滩上,顾不上疼痛,连滚数圈,躲开了礁石蟹紧随而来的第二次拍击。
电磁步枪在摔倒时脱手,掉在几米外。夜枭来不及去捡,那巨大的、如同挖掘机铲斗般的螯肢已经砸落!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在螯肢合拢的瞬间,将匕首狠狠刺入其关节处的软组织,同时身体向侧方翻滚!
“吱——!”拟态礁石蟹发出一声尖锐痛苦的嘶鸣,螯肢的动作一滞。夜枭抓住这瞬间的机会,扑向自己的电磁步枪,抓起,转身,对着那因为疼痛而暴露出的、螯肢根部下方一块相对柔软、颜色略浅的甲壳区域,将剩下的半个弹匣全部倾泻出去!
噗噗噗噗!暗绿色的汁液和甲壳碎片四溅!礁石蟹的嘶鸣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不再动弹。
夜枭瘫坐在地,剧烈喘息,冷汗混合着海水浸透了内衣。小腿的伤口不算深,但血流不止,而且被那种骨刺所伤,不知道有没有毒或污染。他快速用急救包里的止血带和消毒喷雾处理伤口,又注射了一针广谱抗毒血清(希望有用)。
环顾四周,蚀骨水母似乎被刚才的战斗惊动,缓缓向这边蠕动,但速度很慢。远处还有其他可疑的动静。不能再耽搁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捡起匕首,检查了一下电磁步枪,只剩最后一个满弹匣了。他不敢再走容易埋伏的卵石滩,目光投向旁边更加陡峭、但看起来没有明显生物附着的岩壁。路径图显示,贴着岩壁有一条被海水侵蚀出的、时断时续的窄道,虽然难走,但可能更安全。
接下来的路途更加艰难。窄道最宽处不足半米,脚下是湿滑的岩石和不时涌上来的海水,需要时刻保持平衡,精神高度集中。铭文碎片成了最好的预警器,每当靠近潜在威胁(如隐藏在岩缝中的毒虫、带有腐蚀性的苔藓区域),它都会微微发热示警。夜枭不得不放慢速度,如履薄冰。
体力和精力在飞速消耗。食物和水需要精打细算。孤独、疲惫、伤痛,以及对前方未知的焦虑,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他只能反复回想母亲、沈砚、小雨,回想铁面、灵狐他们的信任和牺牲,用这些影像和情感,支撑着自己一步步向前。
海雾似乎永无尽头,只有海浪声永恒不变。时间再次变得模糊,只有肌肉的酸痛和越来越沉重的脚步,提醒着他身体的极限正在逼近。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考虑是否找个稍微安全的地方短暂休息时,前方的雾气,似乎……变淡了一些?
不,不是变淡。是雾气中,开始掺杂进一种极其微弱、但异常稳定的、柔和的白色光芒。那光芒仿佛拥有某种奇特的穿透力,虽然微弱,却能在浓雾中开辟出一小片相对清晰的视野。
同时,胸口的铭文碎片骤然变得滚烫!不是警告的温热,而是一种强烈的、充满激动和共鸣的灼热!脑海中的路径图,终点标志疯狂闪烁!钥匙在口袋中轻轻震动,与铭文碎片,与那远处白光的源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夜枭精神一振,疲惫感似乎被驱散了不少。他加快脚步,沿着窄道向前。白光越来越清晰,雾气的阻隔越来越弱。脚下的岩壁开始出现明显的人工修整痕迹,铺设着防滑的金属网格(虽然锈蚀严重),甚至能看到嵌入墙壁的、早已熄灭的古老照明灯具。
终于,在绕过一块巨大的、如同鹰喙般突出的礁石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雾气在这里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排斥在外,形成了一个半径约百米的、相对清晰的半圆形空间。空间的中心,正是那座在无数资料和传说中被提及的——灯塔。
但它并非夜枭想象中的、高高耸立在海岬之巅的传统灯塔。它更像是一座从山体中生长出来的、宏伟而诡异的巨大建筑。基座是深灰色的、与山岩融为一体的强化合金结构,布满了粗大的管道接口和维修通道。建筑主体呈流线型向上收拢,表面覆盖着某种哑光的、带有细密能量回路的深蓝色装甲板,许多地方已经破损脱落,露出下面锈蚀的骨架。在建筑大约三分之二的高度,装甲板向四周展开,形成一个环形的平台,平台边缘有断裂的栏杆和疑似武器基座的残骸。而在建筑的顶端,并非巨大的透镜,而是一个复杂的、如同多棱水晶簇般的几何结构,此刻,那柔和而稳定的白色光芒,正从这“水晶簇”的核心缓缓散发出来,穿透浓雾,射向未知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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