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过多感慨,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母亲的笔记本上。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用稍微凌乱但异常坚定的笔迹写着一段话:
“……初步验证,‘调和因子’与特定频率的‘深渊回响’存在共振湮灭效应,或可作为稳定局部‘帷幕’的‘缓冲剂’。但所需能量级数庞大,且对载体(调和者)要求极高,需能同时承载并精微操控混沌与秩序两种截然相反之力,于极致的矛盾中寻得动态平衡。此路艰险,几无成功先例。然,若有一线可能,我愿穷尽此生探寻。小砚,若你看到这些,证明你已踏入此道。记住,理解先于控制,包容强于对抗。你的路,需你自己去走,去‘调和’。妈妈能留给你的,只有这些残缺的数据,和……微不足道的祝福。”
局部“帷幕”稳定,“缓冲剂”,“调和因子”与“深渊回响”共振湮灭……这些关键词在沈砚脑海中盘旋。母亲似乎找到了一个理论上的方向,但缺乏实践,而且对“调和者”的要求苛刻到了极点。自己目前对“调和”之力的理解和运用,还停留在相对初级的阶段,距离母亲描述的那种“同时承载并精微操控混沌与秩序”、“于极致矛盾中寻得动态平衡”的境界,还差得很远。
但至少,有了方向。而且,自己似乎已经在这条路上,迈出了第一步。
她收起笔记本,看了看时间,距离晚上九点还有几个小时。她需要做一些准备。
晚上八点五十分,沈砚提前抵达“云端会所”。这里是比“金鼎国际”更高端、更私密的顶级会所,位于市中心一处闹中取静的园林式建筑群内,门口站着的保安都透着精悍的气质。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已经静静停在专属车位,如同一位沉默的黑色绅士。线条优雅而威严,细节处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奢华与工艺。
这次接待沈砚的,是一位穿着得体、举止一丝不苟的中年管家,而非门童。管家仔细核对了沈砚的平台信息和身份,态度客气但疏离,显然对平台派来的司机保持着审视。
“沈小姐,请。”管家拉开车门,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车内,后座已经坐着一位穿着定制唐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癯、不怒自威的老者。老者正闭目养神,手中捻着一串深色的佛珠,听到动静,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了沈砚一眼,目光锐利如鹰,但随即又闭上了,没有任何表示。副驾驶空着。
沈砚能感觉到,这位老者身上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藏于心的疲惫和某种……沉重的压力。他的情绪波动很稳,但内核却像压着一块巨石。没有酒气,很清醒。
“去西山,听涛轩。”管家替老者说道,然后对沈砚微微点头,关上了车门。
“好的。”沈砚坐进驾驶位。迈巴赫的内饰极致奢华,各种功能按键繁多,但对于接受过“深潜者”全面载具训练的沈砚来说,熟悉起来并不困难。她快速调整好座椅,系上安全带,启动车辆。V12引擎发出低沉而浑厚的轰鸣,但车内几乎听不到任何噪音,静谧得可怕。
车辆平稳驶出会所,汇入夜晚的车流。管家坐在副驾驶,身姿笔挺,目不斜视,但沈砚能感觉到,他的一部分注意力始终放在自己身上,在观察,在评估。
去西山别墅区的路,沈砚并不常跑,但提前研究过路线。夜晚出城,道路相对通畅,但山路蜿蜒,需要格外小心。
沈砚开得很稳。迈巴赫的底盘和悬挂调校得无可挑剔,但在她手中,这种平稳被发挥到了极致。无论是加速、减速、过弯,都如同行驶在丝绸上,后座的老者甚至感觉不到车辆的动态变化,杯中水波不兴。
老者依旧闭目养神,捻着佛珠,但眉头似乎比刚才舒展了一丝。管家透过后视镜观察着沈砚的驾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这个年轻的女司机,技术确实老道,而且有种远超年龄的沉稳,不像有些司机,开上豪车就忍不住想要炫技或者紧张。
行至半山腰,一处视野开阔的转弯平台。沈砚正准备平稳过弯,忽然,前方弯道处,一辆开着远光灯的越野车如同脱缰野马般,歪歪扭扭地迎面冲来!速度极快,而且明显占用了沈砚所在的车道!
“小心!”一直沉默的管家失声低呼。
后座的老者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沈砚眼神一凝,在对方车辆闯入视线的瞬间,她的脚已经从油门移开,轻点刹车,同时右手急打方向!迈巴赫庞大的车身在她的操控下,展现出不可思议的灵活性,如同游鱼般贴着山体内侧,与那辆失控的越野车擦肩而过!对方车辆带起的劲风,甚至让迈巴赫厚重的车身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嗤——!
刺耳的刹车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和玻璃碎裂的声音,那辆越野车似乎撞上了山壁。
沈砚没有停车查看,也没有减速,而是迅速稳住车身,继续平稳前行。在这种山路,又是夜晚,对方明显是危险驾驶(很可能是酒驾或毒驾),停车查看风险太大,而且她的首要职责是保证乘客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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