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昆仑山脉深处,地下祭坛的血色光芒缓缓收敛,最终只剩下中心那与沈砚烙印相似的暗红符号,如同冷却的余烬,微弱地明灭着。冰冷的呢喃在空旷的石室中低回,渗入岩壁,仿佛从未响起,又仿佛从未停歇。
“山鹰”小队的成员在短暂的晕眩和耳鸣后,陆续恢复了意识。幸运的是,除了靠近祭坛的岩石队长和幽影受到较强能量冲击,内脏有些震荡,其他人多是皮外伤。
“队长!你怎么样?”文书顾不上自己额角的擦伤,扑到岩石身边。
“咳……没事。”岩石摆摆手,在文书的搀扶下坐起,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第一时间看向祭坛——暗红的符号仍在,但已不再有那种活物般的律动,那种被恐怖注视的感觉也消失了,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冰冷死寂。“通讯……联系总部……”
夜枭已经爬到了较高处,脸色难看地摇头:“通讯被彻底干扰了,不只是屏蔽,是底层信号被某种东西‘污染’了,尝试强行发送只会暴露我们的加密协议频率。而且……”他侧耳倾听,脸色更沉,“地面上的动静……正在靠近,不止一队人,是包围的阵型。我们被锁定了。”
铁匠检查着装备,声音沙哑:“刚才的爆发,能量读数肯定冲破了干扰场,地面部队不是瞎子。我们最多还有十分钟。”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前有未知诡异的祭坛,后有即将合围的官方精锐,通讯断绝,进退维谷。
“不能坐以待毙。”岩石咬牙站起,身体晃了晃,但站稳了,“祭坛刚才的反应,特别是对沈砚专员气息的反应,还有那段铭文……是至关重要的情报。我们必须把情报送出去。”他目光扫过队员,“地听,你的地脉感应仪,还能追踪到我们来时的通道吗?有没有其他岔路?”
地听立刻趴下,将仪器贴在冰冷的地面上,闭目感知。几秒后,他睁开眼睛,指向祭坛后方那片被坍塌岩石和岁月尘封的黑暗:“那里!能量乱流最弱的地方,后面有空洞回响,很深邃,而且……似乎有微弱的气流,不是死路!但结构很不稳定,灵能辐射残留比主通道高得多。”
一条未知的、危险的可能生路。
岩石没有犹豫:“走那边!幽影,你和我开路,注意机关和能量陷阱。文书,把祭坛影像、铭文扫描、能量读数,所有数据压缩到离线物理存储器,准备硬拷贝。夜枭,设置诡雷和诱导信号,拖延追兵。铁匠,准备爆破,如果我们能进去,就把入口炸塌一段,能拖多久是多久。地听,随时感应前方地脉和能量变化!”
命令简洁明确。小队成员立刻行动起来,多年的默契让他们在绝境中依然高效。文书将数据存入数个拇指大小的、特制的物理加密存储器,分发给岩石和自己。夜枭在入口通道和祭坛周围布置下微型的灵能感应诡雷和能够模拟生命体征与能量波动的诱导器。铁匠则在选定的爆破点安置了定向聚能炸药。
“走!”
岩石和幽影当先,用热能切割器小心翼翼地在祭坛后方的乱石堆中开辟道路。后面果然是一个被掩埋的向下斜坡,通道狭窄,充满了呛人的灰尘和陈腐气味。岩壁上能看到更加古老、更加粗糙的人工开凿痕迹,以及一些早已模糊不清的、风格更加原始怪异的壁画残片。
小队迅速进入,铁匠在最后,确认所有人通过后,按下了起爆器。
沉闷的爆炸声从身后传来,通道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入口被彻底掩埋。爆炸也触发了夜枭布置的诡雷,更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炸和骚动,追兵显然被暂时阻隔了。
但他们没有时间庆幸。新的通道内,灵能辐射读数果然高得异常,空气仿佛都带着粘稠的阻力,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更糟的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虽然比在祭坛前微弱,却并未完全消失,仿佛有冰冷的视线穿透了厚重的岩层,始终若有若无地跟随着他们。
“这条通道……通往哪里?”幽影压低声音,他的灵能在这种环境下受到极大压制,潜行能力大打折扣。
“不知道,但气流是向下的,而且带着一股……很难形容的气味,不是硫磺,也不是霉味,更像是……”文书努力分辨着,脸色有些发白,“……铁锈和……灰烬?还有一丝……甜腥?”
没人喜欢这个描述。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向下。
通道越来越深,坡度时缓时陡,有时需要攀爬,有时需要涉过冰冷刺骨的地下水流。岩壁上的凿痕和零星壁画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仿佛自然形成、又仿佛被巨大力量扭曲过的、光滑而怪异的曲面。空气中的灵能辐射越来越强,甚至开始干扰人的神智,队员们不得不轮流使用珍贵的灵能屏蔽药剂来保持清醒。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探路的岩石突然停下,抬手握拳。小队立刻静止,隐蔽在通道的阴影中。
前方豁然开朗。
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难以想象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呈不规则的球状,穹顶高不见顶,隐没在绝对的黑暗中。而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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