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吓得一哆嗦,踉跄着后退,背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他抬起头,露出兜帽下的脸。果然很年轻,大概二十五六岁,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血丝,眼神涣散而惊恐,嘴唇不停地哆嗦着。他的五官原本还算清秀,但此刻被一种病态的亢奋和恐惧扭曲,显得十分诡异。
“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男人声音尖细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护在胸前,做出防御姿态。
沈砚没有回答,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他。男人身上穿着廉价的深灰色连帽衫和牛仔裤,已经湿透了,脚下是一双脏兮兮的运动鞋。他身边散落着几样东西:一个廉价打火机,一小截黑色的、似乎就是“黑梦草”的干枯草茎,还有一本用塑料皮小心包着的、边缘磨损严重的旧书,书脊上模糊地印着几个扭曲的外文字符。
沈砚的目光在那本书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掉落在下方巷子里、已经被雨水打湿的诅咒人偶,最后重新锁定男人惊恐的脸。
“刚才,你想对那个路过的人做什么?”沈砚冷冷地问,同时暗自戒备。这个男人精神状态显然极不稳定,而且可能掌握了一些危险的、哪怕是拙劣的邪术。
“我...我没想做什么...我...我只是...”男人眼神躲闪,语无伦次,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我只是...试试...书上说...用带着怨念的物品...加上标记...和正确的...仪式...就能...就能让痛苦降临...”
他忽然激动起来,指向巷子里那个人偶,声音变得尖利:“他!他昨天在菜场...撞了我...还不道歉!他眼里根本没有我!他们都一样!看不起我!忽视我!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充满恶意!需要净化!需要痛苦来洗涤!”
他的话语逻辑混乱,充满了偏执和被害妄想。沈砚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他要找的那个“模仿者”。一个被现实挫折或自身精神问题压垮,偶然接触了邪恶知识,从而坠入疯狂边缘的可怜又可恨的人。
“那本书,从哪里来的?”沈砚指着那本旧书。
男人猛地将书抱在怀里,像是护住最珍贵的宝贝,眼神变得警惕而疯狂:“我的!这是我的圣典!是‘它’指引我找到的!是‘逆瞳’在注视我!赐予我知识!你...你是不是也想抢我的书?你是那些阻止净化的污秽者?!”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一把普通的水果刀,但刀身上似乎涂抹了某种暗红色的污渍。他挥舞着刀,对着沈砚,尽管手抖得厉害,但眼神中却透出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滚开!离开这里!否则...否则我就用血...用痛苦...让你知道‘净化’的滋味!”
沈砚看着那把小刀,以及男人疯狂的眼神,心中叹息。这个人已经彻底被那本邪书和自身的妄念吞噬了。劝说和安抚恐怕已经无效,而且他随时可能暴起伤人,或者继续用他那拙劣而危险的邪术去害人。
不能再拖延了。
沈砚身形一动,快如鬼魅。男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一阵剧痛,手里的刀已经易主。紧接着,脖颈侧面遭到一记精准的手刀,他甚至来不及叫出声,眼前一黑,便软软地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沈砚接住他下滑的身体,避免他摔下平台。然后迅速检查了一下他的脉搏和呼吸,确认只是昏迷。他捡起那本用塑料皮包着的旧书,没有立刻翻开,而是先用一个特制的屏蔽袋装好。这本书散发着一种令人很不舒服的、阴冷的能量场,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那截黑梦草和打火机也一并收起。
他探头看了一眼下方巷子,那个路过的中年男人早已走远,对刚才平台上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沈砚松了口气,然后通过加密通讯联系了基地。
“目标已控制。地点在农贸市场后巷,坐标已发送。男性,二十五六岁,精神状态极不稳定,持有疑似邪教典籍一本、诅咒人偶一个、黑梦草等物品。人偶已掉落下方巷子,请派人回收。目标昏迷,暂无生命危险,需要医疗及精神评估。另外,通知善后组,清理现场痕迹。”
“收到,沈砚。干得漂亮。支援小组五分钟内抵达。你先控制现场,注意安全,目标可能有同伙或处于监视下。”林玥的声音传来。
沈砚将昏迷的男人放在相对干燥的角落,自己则隐入平台更深的阴影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雨还在下,敲打着铁皮屋顶和破烂的杂物,发出单调的声响。巷子里依旧空无一人。
等待的时间,沈砚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本被屏蔽袋装着的旧书上。封面是某种粗糙的皮革,已经磨损发黑,没有任何文字。但那种阴冷的、仿佛带着低语的能量感,即使隔着袋子也能微弱地感觉到。这就是将人引入疯狂的源头之一吗?
很快,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车辆无声地滑入巷口。几个穿着便装但行动干练的人员迅速下车,两人上楼来到平台,熟练地将昏迷男子用束缚带固定,抬上担架,盖上保温毯,快速运下楼。另一人则小心地捡起巷子里那个湿透的诅咒人偶,装入证物袋。还有人对平台和巷子进行快速检查,清除掉沈砚和男子可能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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