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控制局,西南大区地下基地,核心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全息桌周围,坐满了“静默守望”工作组的核心成员。除了沈砚、苏清玥,还有基地的几位高层负责人、情报分析主管、灵能研究部门的专家、行动指挥中心的代表,以及通过加密全息影像接入的总局高级顾问。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会议室中央,正投射着藏地冈仁波齐西麓那片冰川区域的最新卫星图片、遥感数据,以及飞行员目击报告的文本摘要。图片上,原本洁白的冰川区域,出现了一片不规则的、颜色略深的阴影区,形状难以准确描述,但却实隐约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的轮廓。灵能读数曲线图则显示,在极短时间内,该区域的异常能量读数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基线水平,骤然飙升到危险阈值以上,然后缓缓回落,但仍维持在较高水平,并且呈现出持续的小幅波动。
“情况简报大家都看过了。”主持会议的是总局派来坐镇西南大区的特别代表,一位姓周的中年女性,神情严肃,目光锐利,“‘冈仁波齐西麓冰川遗址’,编号H-07,首次进入档案是在上世纪六十年代,一支联合科考队在冰川下发现疑似古代人工开凿的洞穴和壁画,壁画内容涉及眼球、螺旋等符号,当时队员有数人出现严重高原幻觉和精神错乱,记录中提到‘听到冰川在低语’。后经初步勘察,未发现持续性异常现象,灵能读数极低,故列为低风险观察点,每五年进行一次例行复查,上次复查是三年前,无异常。”
她的手指在全息地图上一点,将飞行员目击报告的部分高亮:“十五分钟前,例行巡逻的‘鹰眼-7’无人机在万米高空捕捉到这片阴影区域。几乎同时,地面预留的被动式灵能监测桩传回读数异常警报。我们尝试联系驻扎在距离遗址一百二十公里外的地质监测前哨站,通讯中断。尝试联系在该区域附近活动的两支合法登山队,无应答。‘鹰眼-7’降低高度进行二次确认时,遭遇强烈电磁干扰和空间畸变,被迫拉高。飞行员肉眼目击报告,可靠性较高。综合判断,H-07遗址已从‘静默’状态转入‘活跃’状态,且活跃程度和影响范围正在快速扩大,已对周边环境和人员构成直接威胁。”
“原因?触发机制是什么?”灵能研究部门的负责人,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问道,“是周期性活跃?还是受到了外部刺激?和湿地、哑泉河谷事件有无关联?”
情报分析主管调出一组对比数据:“从能量频谱初步分析看,H-07爆发出的异常读数,与湿地核心区、哑泉河谷焦土污染源的读数,在数个关键频段上存在高度相似性,但波形更加……‘尖锐’和‘不稳定’。初步判断,属于同源异常现象,但表现形式和能量性质可能存在差异。触发机制不明,暂无证据表明是周期性活动。外部刺激……考虑到其地理位置偏远,人迹罕至,近期也没有记录在案的地质活动或异常气象,人为刺激的可能性较低,但不能完全排除。”
行动指挥中心的代表,一个面容刚毅的军官沉声道:“当务之急是评估威胁等级,制定应对方案。是否需要立即派遣应急小组进入?如果需要,小组的构成、任务目标、应急预案是什么?H-07位于海拔六千米以上的冰川区域,环境极端恶劣,常规交通工具难以抵达,空中进入受异常干扰风险极高。而且,如果那里真的存在类似哑泉河谷的‘污染源’甚至更危险的东西,小组将面临极大风险。”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落在了沈砚身上。他是目前唯一一个,亲身经历过两起同源高活性异常事件,并且身上还带着“印记”的“专家”。
周代表看向沈砚:“沈砚同志,以你的经验和对这类异常现象的了解,对H-07的情况,有什么初步判断?”
沈砚感受到目光的压力,他深吸一口气,整理着思绪。哑泉河谷的经历,羊皮册子的记载,全球关联点的分布,以及自身“印记”的特性,在他脑海中快速串联。
“首先,我同意同源异常的判断。”沈砚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不和谐音’的影响似乎是多维度的,在不同环境、不同条件下,其‘回响’的表现形式可能不同。湿地的表现是‘概念扭曲’和‘门扉召唤’,哑泉河谷是‘古老泄漏’和‘生物畸变’。而冰川遗址……从飞行员目击的‘扭曲眼球状阴影’,以及档案中提到的‘冰川低语’来看,可能更偏向‘视觉干扰’、‘精神影响’和‘空间畸变’。”
他调出哑泉河谷羊皮册子破译报告中,关于“眼睛无处不在”的那段话,投射出来。“‘守默部’最后的记录者提到,‘眼睛无处不在’。这可能不是比喻。湿地石碑是‘眼睛’,哑泉河谷黑石是‘眼睛’,现在冰川遗址出现的‘眼球阴影’……很可能也是某种形式的‘眼睛’,是‘不和谐音’注视这个世界的节点或信标。不同环境的‘眼睛’,其‘注视’的方式和产生的影响可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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