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今天驾驶零式战机击落两架野猫、重创另一架的人，正是榊原秀夫和杉本隆盛亲自带队所为。

他们率领的四架零式，在鄂城江面上空与二中队遭遇，以零损失的战绩取得了二比一的战果。

榊原秀夫也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是啊，这次总算是出了口恶气。冈村宁次司令官还亲自给我们的飞行大队颁发了嘉奖令，这可是难得的殊荣啊，只是可惜，”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看着杯壁上挂着的酒痕，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新式战机的数量还是太少了，才十二架。要是给我们全大队都换装上了这种战机，我就有把握将支那人从武汉的天空上彻底清除出去。”

杉本隆盛闻言，却没有立刻附和，而是伸手抓起酒瓶，先给榊原斟上，然后才给自己满上。

他端起酒杯，端在手中，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榊原君，你有这份勇气是好的，但也不能因此而小看了支那人。你今日也和支那人交过手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到，支那人的空军，和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空中勇士，有什么区别？”

榊原秀夫放下筷子，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我当然感觉到了。支那人的战机，有着浓浓的美式风格，或者说，它们干脆就是美式战机。那些飞机的特点就是坚固、结实、火力强大。而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战机，风格则是灵巧轻盈，注重盘旋性能和格斗性能。但是在火力上，却是不及支那战机的。”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而且，脆弱的生存能力，也导致我们的战机一旦受伤，就很难安全返航。反观支那战机，只要没有命中它们的油箱、机舱或者机翼衔接处等要害部位，即便我们在它们的机身上多打出几个洞，它们也能顽强地把飞机开回去。”

说到这里，榊原秀夫的脸上露出一丝沮丧的神情。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飞行员，他深知飞行员是一种非常依赖经验积累的职业。

一名经历过激烈空战并活下来、甚至曾被敌人击落后又重返蓝天的飞行员，是任何一支空军都极为珍视的财富。

因为你在航校里训练的时间再长，也赶不上在天上和敌人真刀真枪干上一场来得深刻。那种在生死边缘磨炼出来的直觉和判断力，是多少小时模拟训练也换不来的。

而支那飞行员那种“飞机被打成筛子也能飞回来”的本事，恰恰说明他们已经在实战中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

这一点，让他不得不警惕。

其实，1044军的空军师在刚成立的时候还非常稚嫩。

队伍里有经验的飞行员并不多，很多人都是从航校毕业后就直接分配到部队的，连一次实弹射击都没打过就上了天。

但他们就是凭借着野猫战机坚固的机体结构，保住了一大批飞行员的性命，很多新手飞行员在初次交手中被打得浑身弹孔，却能凭着野猫厚实的装甲和自封油箱活着飞回来。

正是靠着这种“耐打”的特性，他们才有机会在实战中慢慢积累经验，一步步成长为合格的空中战士。

可以说，野猫战机虽然算不上最先进的飞机，但它用自己坚固的身板，为1044军的空军师撑起了一条宝贵的成长阶梯。

反观日军的战机，似乎走上了另一个极端。由于过度看重飞机的盘旋性能和格斗能力，设计人员在材料上大量采用铝合金，并且千方百计地减轻重量。

减薄蒙皮、取消装甲、省略自封油箱、简化灭火装置，这使得飞机的性能确实上去了，爬得更快、转得更灵，但代价也是惊人的，那就是日军的战机安全性大大降低。

飞机往往中弹几发就冒烟起火，很难再飞回基地。许多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就是这样白白损失掉的。

每一次坠毁，带走的不仅是一架飞机，更是一名飞行员用数年时间积累起来的经验和技巧。

看到榊原秀夫的神情似乎有些沮丧，杉本隆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榊原君，你也不必沮丧。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战机自然不像支那战机那般像乌龟壳般坚固，但我们的战机也有我们的优势。比如那款零式战机，无论是爬升性能还是格斗性能，都远远超过了支那的野猫战机。今天的空战就是最好的证明。只要能给我们配齐足够的零式，我就有把握让支那人再也不敢驾机上天！”

说到新来的零式战机，榊原秀夫的精神也为之一振，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道：“是啊，我还从来没驾驶过这么优秀的战机。今天的空战真是过瘾，三两下就把支那人给干掉了。支那人的野猫笨重得像一头狗熊，根本追不上我们，只能在我们屁股后面吃灰，哈哈哈！”他笑得畅快，仿佛又回到了在云端猎杀对手的时刻。

杉本隆盛也跟着笑起来，接着说道：“冈村司令官还说，过几天还会有二十六架零式送过来装备给我们。到时候，我们中队就能全部换装零式了。一个满编的零式中队，在整个华中战场是没有敌手的。”

两人同时大笑起来，举起酒杯又碰了一下。

酒继续喝了一会儿，酒意渐渐上涌的榊原秀夫忽然想起什么，放下酒杯说道：“杉本君，我听说支那人最近又装备了一款新战机，好像叫什么P-47雷电。据说这种战机的性能比野猫要强上不少，装甲更厚、速度更快、火力也更猛。以后要是遇到它，还是得多加小心才行。”

杉本隆盛满不在乎地一摆手，脸上带着几分醉意：“不要紧！管他什么雷电还是闪电，我只要有零式在手，不管支那人换什么战机，我们都不怕！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勇士是天下无……无敌的！”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舌头已经有些大了，但语气里的狂妄却丝毫未减。

两人又喝了一阵，直到桌上的酒瓶见了底，这才醉醺醺地相互搀扶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向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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