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母亲的女儿,我很自豪,打从懂事起,我就希望未来能成为像她那样的传奇。”]
[瓦尔特听完,脸上流露出理解的神色。]
[“父母总是孩子最初的英雄,而英雄的形象往往会影响孩子的一生。”瓦尔特很有感触。]
[“可这些故事都不是她讲给我听的。”]
[打从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结束后到现在,她再也没有登上过星槎,甚至绝口不提自己的战绩。” 晴霓的语气低落下来。]
[“小时候,我有样学样偷开星槎,进行各种极限操作……事实证明我的确像她一样有天赋。因为我不但活了下来,还停得很稳。”]
[说到这儿,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随即被更大的失落掩盖。]
[当时我被拎到妈妈面前的时候,还开心的向她炫耀,以为她会哈哈大笑摸着我脑袋说不愧是我的女儿。]
[结果,唉……我从来没见过她表情那么可怕。]
[她低下头,声音渐轻。她其实真的很希望驭空能摸着她的脑袋,以她为骄傲。]
[但星却听得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不但活了下来?好家伙,瞧瞧这用词,什么叫做不但活了下来?!你当时到底干了啥啊!]
[她瞬间理解了驭空的担忧。小时候都这么莽,难怪驭空不敢让你开星槎啊。]
当听到晴霓说起偷开星槎还“活了下来”时,段成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这孩子,这用词……“不但活了下来”?
她倒是轻描淡写,不怪驭空那么大反应了。
笑罢,他神色又渐渐严肃起来,重新拿起笔,在稿纸上记录。
母亲是传奇,女儿是天性。
一个闭口不谈过往荣光,一个拼命想闯出同样道路……
他轻叹一声,当英雄的女儿,不容易。
想超越英雄的影子更不容易。
[听星这么一问,晴霓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承认道]
[“我承认,未成年人驾驶星槎,还做了那么多极限操作,确实该打。只是……”]
[见晴霓话里有话,星立刻追问…“只是什么?”]
[“只是,妈妈当时似乎不仅是为了这件事而愤怒。”]
[妈妈似乎为我将她视作榜样这件事而愤怒,为我和她拥有一样的天赋而愤怒。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
[一旁的瓦尔特听完,脸上浮现出理解的神情,温和地开口]
[“父母不想让孩子涉险,驭空司舵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晴霓的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广阔的天空,眼眸深处闪烁着无法磨灭的光]
[“可飞行是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因为……我已经触碰过天空了。”]
“触碰过天空……”段成式听到这话,手腕悬在半空,墨滴险些落污了纸。
他低声重复这几个字,语气复杂,像是羡慕,又像是惋惜。
“这话说得,真叫人心口发烫,又发酸。”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读《庄子》,也曾梦见过自己化为大鹏,扶摇直上九万里。
但那终究是梦,醒了,眼前还是这方寸书斋。
可这孩子,她是真真切切摸到过天穹的边儿了。
“驭空大人生气,怕不只是气她偷开星槎涉险。”
“她是过来人,最清楚那‘天空’的滋味。
一旦尝过,这辈子就再也忘不掉了。
她是怕女儿也走上这条再也回不了头的路。
可当娘的拦得住人,哪拦得住心呢。
心都飞出去了,身子留在凡尘里,那才是真受罪。
说到底,这天底下最难违拗的,不就是一颗‘触碰过’之后,就再也安分不下来的心么。
“驭空大人自己,怕也是最懂这个的。”
[就在此时,晴霓的玉兆响了起来,她低头看去,是一条新到的短信。]
[“刚才,妈妈的秘书,就是夕葵小姐给我发短信。”]
[说妈妈之前搭救我时,有一个随身的挂饰遗落在了回星港……夕葵小姐建议我,将那个挂饰找回来还给妈妈,也借此修复一下和妈妈的关系。」
[“那我们陪你走一遭,一起找找看吧。”]
[瓦尔特开口,或许是他那份长辈般的心肠,实在见不得母女间存着这样的心结。]
「晴霓不太好意思:“这样劳烦二位,真的好吗?”」
[星立刻挺直了腰板,手往腰间一叉,“我们列车的宗旨就是乐于助人。”]
[“谢谢二位!”晴霓十分感激:“等回来后我一定请你们吃特别特别好吃的仙舟特色小吃!”]
[瓦尔特脸色一变:“还是别了吧,带我们逛逛就行了。”]
[晴霓立刻想起之前那罐“苏打豆汁儿”引发的惨状,“尴尬地笑了两声,不好意思道:“不会再跟之前的苏打豆汁儿一样了,我保证。”]
夕葵此人,倒是个会办事的。
母女间有些话说不开,堵在心里成了疙瘩,硬去说理反倒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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