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看着他。

“进去？”

小孩点点头。

“里面暖和。”

王磊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向第一批守门人。

那人点点头。

王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也点点头。

小孩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笑。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走进王磊心口，不见了。

荒野里，那棵树又变了。

一根枝条上，多了一颗芽。

那颗芽比别的都小，但亮得很。

王磊睁开眼。

面前站着几十个人，都看着他。

第一批守门人开口：“你带他们走。”

“去哪？”

“去该去的地方。”

王磊扫了一眼那些人。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在看他。

目光里有期待，有感激，还有别的什么。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

但看着那些眼睛，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道门，不是他一个人能开的。

这些种子，不是他一个人能种的。

他们都是门。

他们都是种子。

“我该怎么带？”

第一批守门人没回答。

他转过身，走向碎石堆。

碎石堆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他弯下腰，捡起一块。

是一枚铜钱。

旧的，边缘磨损，但中间的字还能看清。

「始」

他把铜钱递给王磊。

王磊接过来。

烫的。

“这是……”

“第一个。”那人说，“第一枚铜钱。”

王磊低头看着那枚铜钱。

「始」

开始的始。

三万年了。

他终于看见第一枚。

身后，那几十个人开始动。

不是走，是飘。

一个一个飘过来，围成一个圈，把他围在中间。

王磊站在圈里，手里握着那枚铜钱。

“干什么？”

没人回答。

他们只是看着他。

然后，他们开始发光。

从脚开始，慢慢往上，一点一点变亮。

光越来越强，刺得王磊睁不开眼。

他闭上眼睛。

但眼前还是亮。

很亮。

亮得什么都看不见。

睁开眼的时候，他站在码头上。

天快黑了，夕阳正沉下去。

身后有脚步声。

陈飞跑过来。

“这么快？”

王磊看看天。

太阳的位置没变。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里那枚铜钱还在。

「始」

他握紧。

心口那棵树，又多了一颗芽。

那颗芽很小，很亮。

像一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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