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轮到你了。”

“开还是不开？”

王磊站在门前。

身后是光。

面前是那艘船，那个人，那些炮。

他想起周老爹的话。

「你爸比我有出息。」

他想起父亲的话。

「别急着长大。」

他想起那枚铜钱。

埋在土里，发芽了。

他开口。

“你是谁？”

那个声音沉默了两秒。

“你爸的战友。”

王磊愣住了。

“周定国。”

周老爹的全名。

风从海上吹过来。

那艘黑色巨舰静静浮着，所有炮口都熄了光。

王磊站在门前，看着那个人。

“周老爹让我告诉你——”

那人顿了顿。

“你爸那扇门，不是没开。”

“是开早了。”

王磊瞳孔一缩。

“什么意思？”

那人没回答。

他转身，走进舰桥。

巨舰开始转向。

一艘接一艘，十二艘战舰全部转向。

朝来的方向驶去。

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海平面上。

王磊站在门前。

身后，那道光慢慢暗下去。

他转身看着门。

门缝里的光还是暖的。

但比之前淡了一点。

他想起那人的话。

「开早了。」

什么意思？

他想了很久。

想不出来。

远处，码头上有人喊他。

是陈飞。

王磊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

转身往回走。

海面上那条路还在，光从脚底托着他。

走到一半，他低头。

脚底的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小，很细。

像一根芽。

从光里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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