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看着你。”

王磊想起父亲在门里的样子。站在门里面，看着他，说“再等等”。

“所以那些东西从灰门里出来，是去救他的？”

沈烈没回答。

他站起来，往宿舍走。

走了几步，停下。

“海神号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王磊也站起来。

“你想回去吗？”

沈烈没回头。

“不想。”

“那就不回。”

沈烈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

“你知道海神号要什么吗？”

“什么？”

“你手里那三枚铜钱。”

晚上，食堂。

老李又端了一盆红烧肉出来。

这回大家都吃了。

陈飞吃了大半盆，小雅吃了半碗，韩冰吃了几口，陈静吃了一块。

王磊也吃了。

吃到一半，陈飞问：“海神号真要来？”

王磊点头。

陈飞骂了一句。

“来就来。”

韩冰开口：“他们不是来打仗的。”

几个人看她。

韩冰的心口，那团火跳得很稳。

“他们要那三枚铜钱。”

陈飞说：“那就给？”

韩冰摇头。

“给了也没用。”

“为什么？”

“因为那三枚铜钱，不是用的。”

王磊看着她。

韩冰继续说。

“始是开始。终是结束。初是——”

她顿了顿。

“初是还没开始。”

陈飞说：“什么意思？”

韩冰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那三枚铜钱，不是给人用的。”

食堂里安静了几秒。

陈飞放下筷子。

“那是给谁用的？”

韩冰没回答。

她看着王磊。

王磊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王磊开口。

“给门用的。”

夜里。

王磊一个人坐在码头上。

海面上很静，那道门看不见了。

但他知道它还在。

手心里，三枚铜钱排成一排。

「始」「终」「初」

他想起韩冰说的话。

不是给人用的。

是给门用的。

什么意思？

他想了很久。

想不出。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回头。

那人走到他旁边，坐下。

是沈烈。

两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沈烈开口。

“你爸进去之前，把这三枚铜钱交给我。”

王磊看着他。

“他说，以后有人能开门，就把铜钱给他。”

“给谁？”

沈烈看着他。

“给你。”

王磊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是我？”

沈烈没回答。

他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

“因为只有你，能种那棵树。”

他走了。

王磊一个人坐在码头上，看着手里的三枚铜钱。

月光照在上面，泛着淡淡的光。

他忽然想起那个小孩说的话。

「那棵树，还会再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

什么也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

那棵树，又长了一颗芽。

十四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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