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温慕善还以为纪泽只是想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或许是见不得她好,心理扭曲。
也或许是想借助‘舆论’像上辈子那样把她名声搞臭让她无路可走,好逼她和他复婚。
总而言之,温慕善想到纪泽不会老实没憋好主意了。
但她没想到纪泽能无耻到这个地步,不仅往她身上泼脏水,还要顺势往严凛头上扣黑锅。
把曾经的薄情寡义直接粉饰成被逼无奈向‘强权’低头。
模糊她和严凛在一起的时间,以受害者的口吻栽赃严凛是在她和纪泽离婚之前就着手抢她。
构陷出一桩根本就不存在的事,也就是纪泽嘴里的——严凛威逼他和她离婚,逼他把妻子拱手让人。
好不要脸!
当初她离婚之后严凛是故意做出一副赖上她一定要娶她的架势,但那是为了保护她名声。
让她不至于被人怀疑刚离婚就再婚是不是早就和人不清不楚了。
是为了保护她才那么自污,才去当那个‘坏人’。
结果现在却被纪泽反利用成了强夺别人妻子的证据。
好像严凛当初真的是逼着纪泽和她离婚,离完婚又逼着她嫁进严家一样。
这口黑锅扣得不可谓不歹毒。
明明婚内出轨不忠的是纪泽,是纪泽口口声声这辈子要早早和真爱走到一起。
结果现在被纪泽这么一颠倒黑白,他反倒成了被迫害的那一方了。
他成好人了?!
就连他离婚之后飞速和文语诗结婚,竟然都成了他‘被逼无奈’下的妥协。
温慕善眼神嫌恶,该说纪泽不愧是从后世回来的吗?论‘洗白’的功力,简直能甩这个年代淳朴大众好几条街。
她要不是当事人,她要是吃瓜群众,那她今天怕是都能信了纪泽的邪。
没看周围人听完纪泽的话看严凛的眼神都变了嘛。
刚才还拿严凛当被戴了绿帽的可怜人。
现在……直接划分阶级,把严凛划到对立面了。
这么看来,上辈子她能成过街老鼠,压根就不是命运弄人,分明就是她技不如人。
论操纵舆论,纪泽还真是专业的。
温慕善现在打他都嫌脏了手:“纪泽你疯了。”
“我没疯。”被人扶着,纪泽清咳一声,“我只是不想再窝囊下去了。”
“明明我们是合法夫妻,我们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就因为他,因为他想抢你,就逼着我和你离婚。”
“善善,我后悔了,我不想再这么偷偷摸摸的见面了,我们复婚,我不在部队待了,我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
他说着,伸手想去拉温慕善:“你别生气,我知道你是怕他报复我,所以不想让我再说了,但我是个男人!”
“等我转业回来,他严凛在部队手伸得再长也伸不到我们这地方上,出了这老虎沟生产大队,大队长也再管不到我们头上。”
“我们该熬出头了,善善。”
他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伸着手,仿佛在等待猎物退无可退最终只能乖乖向他低头。
台阶他已经给温慕善了。
温慕善如果聪明,这个时候顺坡下驴,顺着他的话说,那以后没人会指摘温慕善什么。
所有人只会认为她是被强权压迫、被强取豪夺的可怜人。
只要温慕善之后和他复婚,那他们就是所有人眼中反抗强权和压迫的英雄!
这是纪泽给温慕善指的‘明路’。
可如果温慕善不聪明,或者说,温慕善不想聪明,就想一条道走到黑和严凛共沉沦。
那从今往后,温慕善在这老家会是什么样的名声,可想而知……
红杏出墙,和前夫藕断丝连,一边钓着前夫和前夫私会,一边又舍不得现任,死活不和现任丈夫离婚。
落下这样的名声,一旦被举报,温慕善八成都得被定个流氓罪。
所以在纪泽看来,温慕善只要长了脑子,只要少点所谓的骨气和良心,就一定会重新投入他的怀抱。
选择他这条最正确,在眼下最能自救的活路。
而不是和严凛一起往死路上奔。
“善善,给我个痛快话吧,我知道你善良,不想伤害任何人,但你不能因为善良就一直受制于人。”
“严凛干过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当初我们离婚之后,要不是他强娶,你也不会嫁他,这件事村里人都知道。”
“他洗不清白,你心软继续帮他瞒着,不是在救他,而是在害他,还害了你自己,害了你的一辈子。”
都不是点到为止,纪泽已经是趁热打铁的在‘明示’温慕善了。
就差说这个时候温慕善最应该做的就是顺应风向‘弃暗投明’,‘暗’是严凛,‘明’是他。
看着纪泽眼里那掩不住的笃定和自得,温慕善都想问是谁给他的底气,让他以为凭他几句话就真能运筹帷幄了。
可笑。
轻笑出声,温慕善说了和刚才同样的话:“纪泽,你疯了。”
闻言,纪泽愣了一下。
温慕善的反应……着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