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驱散黑气与血气，震动的地面慢慢平稳，嘶吼声也消失不见。

白光越来越亮，雪里红眯起眼睛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从白光中走出，身形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定。

是陈林森！他眉目还是记忆里的清隽模样，可衣上沾着淡淡的黑气，眼神空洞茫然，没有半分往日的沉稳温和。

雪里红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猛地一颤，怀里的断剑碎片瞬间剧烈躁动，温润中带着刺骨寒意。

狂喜瞬间涌上心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音，她死死盯着那个身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没死，他真的还活着。

“林森？”许久，她才颤抖着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压抑了三十年的思念与不敢置信。

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既欣喜又惶恐。

陈林森闻声转头，目光落在雪里红身上，眼里没有半分熟悉，只有纯粹的茫然，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平淡又疏离，没有一丝温度：“你是谁？”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瞬间刺穿了雪里红的心脏，刚刚涌起的狂喜瞬间被抽空，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

眼泪掉得更凶，肩膀剧烈颤抖，她死死攥着怀里的断剑碎片，碎片的躁动越来越烈，像是在对抗着什么。

她忽然察觉到他周身那丝阴戾邪气的来源，心头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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