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院门口时，她忽然停住。

门闩是横着的，可门缝底下那层薄灰，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有人从里面推开过又关上。

她站在原地，没动。

几息后，才抬手推门进去。

院子里没人，窗纸透着微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点过灯又熄了。她走到屋前，伸手握住门把手，缓缓拉开。

桌上的茶盏是凉的，盖子歪在一旁。她拿起一看，杯底还有半圈水渍，没干透。

她放下杯子，走到床边，掀开被褥一角。

枕头底下空了。

那本记录密信数字的草稿，原本藏在这里。

她慢慢坐下来，手指掐进掌心，又松开。

外面传来巡夜人的梆子声，一声，两声。

她起身走到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一堆旧衣裳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是寻常安神香的味道。

她倒出三粒药丸，放在掌心看了看，又全塞回去。

然后她脱了外衣，吹灭灯，躺上床。

黑暗中，她睁着眼，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屋顶瓦片传来轻微的一响。

她没出声，只把左手悄悄移到枕下，握住了那把短刃。

刀柄冰凉，纹路磨得光滑，是父亲留下的防身物。

外面风大了起来，吹得檐角铁马叮当作响。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沉到底。

门缝下的影子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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