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记下了。

苏知微把银刀重新收进袖中，活动了下手腕。伤口还在疼，但她试着握紧又松开，还能使力。

“计划就这么定。”她说，“春桃负责传方子、套消息；端王留意礼部那边的动静；我留在宫里盯贵妃那边有没有异动。一旦有线索，立刻汇合。”

端王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太危险。”

“我不用出面。”苏知微说，“我可以借验尸的名义进太医署，顺道查些旧档。再说，我现在是七品才人，总不能整天躲在屋里。”

端王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边的短刀往身边挪了挪，像是在确认它还在。

春桃已经开始整理包袱，把剩下的干粮分成两份，水囊也检查了一遍。她把一块布浸湿，叠好放在最上面，以防万一又要生烟。

矿洞里静下来，三人都没再说话，可气氛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死守待毙的僵硬，而是有了方向，有了活路。

苏知微抬头看向通风口。天色已经泛青，再过半个时辰就要亮了。巡灯的人该来了，死士不会在这时候动手。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动作牵到伤口，疼了一下，但她没停。

“都准备好了？”她问。

春桃点头，背起包袱。

端王缓缓起身，试了试右臂的活动度，眉头微皱，但没说什么。

“那就等消息。”苏知微说，“记住，宁可慢，不能错。一步走漏，全盘皆输。”

她走到凹槽边，把最后一点火折残屑踩灭。灰落在地上，混进血渍里，看不出颜色。

春桃站在她身后，手紧紧抓着包袱带子。

端王最后一个动身，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矿洞深处。那里黑着，像一张嘴，吞过血，也藏过命。

他收回目光，迈步向前。

苏知微走在最前面，脚步稳，没回头。她的手又滑进袖中，握住刀柄。

外面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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