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让我们将视线转到五大BOSS的那边去。
那扇暗灰色的金属门板“砰”地一声合拢了。
声音不大,但在典狱长办公室里,那一声像一记耳光。
林深和李文亚的脚步声在门后越来越远,远到彻底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那些囚犯联盟也跟着一起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带着那几百号人的脚步声一起消失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半秒。
然后雷斯把雪茄从嘴里拔了出来,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深蓝色的碎火星在灰白色的石砖上炸开一片细碎的光点。
“*。”他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个字像一把锤子砸在铁砧上,震得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在微微发颤。他站在那艘阴影战舰的甲板边缘,右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根本懒得去捂。他死死盯着那扇已经合拢的门板,那眼神像是要把金属板烧穿一个洞。
“他*的,那小子当着我们五个人的面,把人带走了。当着我们五个人的面。”
他把“五个人”那三个字咬得极重,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再吐出来。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典狱长身上,那张粗犷的脸上带着一种正在被什么东西慢慢点燃的怒意:
“格赫罗斯,你的人守的这叫什么门?你不是号称潮汐监狱绝对主宰吗?
你的人呢?你的守卫呢?那小子在你这破地方进进出出跟逛自家后院一样!你**的在干什么?”
典狱长的银白色装甲面朝那扇门的方向,长枪已经垂到了地面。
他的面具下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碎了一样的气息声。但他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沉默持续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了身,那张白色的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光。
他看向雷斯的方向,声音依然平稳,却带着一层正在缓慢结冰的东西:
“我的守卫已经被你的舰队消耗干净了,雷斯。
你在死亡之海上跟我耗了那么多天,把我外围的兵力全部拖垮了,现在你问我为什么没有守卫?”
他往前走了一步,长枪的枪尖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划痕: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带舰队来潮汐监狱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打算进监狱。你只是在消耗我的兵力,好让你自己渔翁得利。”
雷斯眯着眼睛,嘴角抽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了某个正在作痛的旧伤。
他没有反驳,只是重新摸了一根雪茄出来,叼在嘴里,点着,吸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吐出一团烟雾。
“那你呢?”
雷斯在烟雾中说,目光偏向了渡鸦的方向:
“你**在办公室里蹲了那么久,结果呢?你连那个小子的撤退路线都没封住。你的太阳波不是号称覆盖半径一百多米吗?你**的打哪去了?”
渡鸦的太阳在穹顶下方缓慢地旋转了小半圈。
那轮金白色的光芒在听到雷斯那番话的时候很明显地暗了一瞬,然后又重新亮了起来。
他的声音从那轮太阳中传下来,依然是那种懒洋洋的、像是在晒太阳的调子,但底部多了一层正在被什么东西缓慢撕开的锋利感:
“雷斯,你是在怪我?”
“我在怪你**的一点用都没派上。”
“我打中了。我的太阳波打中了他。”
渡鸦的声音依然轻佻,但每一个字之间的间距比之前短了许多。
“但他一直在移动。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我太阳波的热浪边缘。我在冷却的时候他走的右翼,我在蓄力的时候他走的左翼。那小子把我的技能节奏摸得比我自己还熟。你要是觉得你能做得更好,你怎么没拦住他?”
雷斯没回答。
他只是又吸了一口雪茄,然后偏过头,把那团烟雾朝渡鸦的方向慢慢吐了出去。
赛伊德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办公桌左侧约五米的位置,机枪的枪管依然温热,枪口垂向地面。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门板上,那双红色的面具下方,他的嘴唇正在抿成一条线。
哈德森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他的咳嗽声在这片正在升温的沉默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咳嗽了两声,然后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像是正在把什么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之后的平静:
“你们吵够了吗?人已经跑了,你们在这里骂来骂去,他能听见吗?”
他的目光从雷斯移到渡鸦,从渡鸦移到典狱长,最后落在赛伊德身上。
“那个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们打。
他带人来办公室,只是为了等我们和那三只龙宫的怪物全部缠在一起,然后他趁乱把李文亚带走。他连撤退路线都提前规划好了。”
雷斯咬着雪茄,眯着眼睛看着哈德森。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追?”
“追?怎么追?”
哈德森的声音依然沙哑,却带着一种正在慢慢上升的温度,“门已经关了。龙宫那三只东西还在我们面前堵着。你追出去,先得从它们身上跨过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