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真的做出这等丑事?”贾政的声音都在发颤,看向贾珍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然你以为他挨这些打是平白无故的?”
阿九语气冷硬,“我看他根本不配做贾家族长。等会儿我就联合族老们,废了他的族长之位,这个位置,我要坐。”
“你?”贾政惊得后退一步,“你一个半大的孩子,怎么做得来族长?族老们绝不会支持你的。”
阿九抬眼瞥了他一下,转身坐到凳子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志在必得:“若是我当了族长,贾家子弟凡适龄者,皆可入族学读书,笔墨纸砚全由族里承担,分文不取。族中五十岁以上的老人,每月由族里发二两养老钱,逢年过节再加一份米粮,谁家房屋漏了墙塌了,族里出钱帮着修缮。你觉得,他们还会不支持我吗?”
她早已盘算许久,这些日子暗中接济了不少族中贫户,早已拉拢了人心。
如今贾珍犯了这等不可饶恕的错,正是取而代之的最好契机。
贾政听得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儿子,只觉得陌生又震撼。
这一连串的计划,细致周全,哪里像个少年能想出来的?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道:“好……好。若是族老们都同意,我也没意见。贾家交到你手里,或许……或许真的能好起来。”
“你明白就好。”阿九挥了挥手,“找几个人,把这畜生抬回宁国府去。”
“宝玉,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珍大哥哥,莫要这般称呼。”贾政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他该庆幸还沾着这点血缘,不然今天躺在这里的,就是一具尸体了。”阿九语气毫无波澜。
其实贾珍此刻的模样,也离死不远了。
那鞭子看似没伤筋骨,实则伤了他的根本,打魂鞭抽打的都是灵魂,被抽了四十九下,早已元气大伤,不过是吊着一口气罢了。
很快,几个小厮战战兢兢地进来,抬着奄奄一息的贾珍往宁国府去了。
贾政看着他们走远,又看了看端坐不动的阿九,长长叹了口气。
这贾家,是真的要变天了。
阿九坐上贾家族长之位,虽有几人心里不服,却也只能憋着。
毕竟她许诺的福利样样落到了实处,族里的老人拿到了养老钱,贫寒子弟进了族学,漏雨的屋子也有人来修,这般实打实的好处,谁也没法硬杠。
当上族长第一件事,便是整顿族学。
那贾瑞本就没什么真才实学,平日里在学里不是克扣学子笔墨,就是盯着来往的丫鬟仆妇动歪心思,阿九半点没客气,直接让人把他送回了乡下老家,永不准再踏足族学。
这事传到王熙凤耳朵里,她拍着大腿笑道:“早该如此!那贾瑞满脑子龌龊心思,让他教学生,怕是要把一群好孩子都教成糊涂蛋!宝兄弟这步棋走得漂亮!”
阿九一身兼着生意和族中事务,难免分身乏术,便叫了贾琏来帮忙分担族里的事。
没想到贾琏做起这些来竟颇为稳妥,尤其是阿九先前许诺的那些福利,他一一落实到位,还亲自带着人挨家挨户去查访,哪家老人没领到钱,哪家屋子该修了,都记得清清楚楚,倒让族里人赞了几句能干。
再说那贾珍,被抬回宁国府后就一直吊着口气,没过几日,竟和他父亲贾敬一前一后去了。
宁国府瞬时挂起白幡,一片缟素,尤氏哭得肝肠寸断,府里乱成一团。
那边没个能主事的,便请了王熙凤过去主持大局。
凤姐向来是雷霆手段,到了宁国府,几句话就镇住了场面,账目的清点丧仪的安排,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出殡那日,阿九也去了。
她站在灵堂外,看着往来吊唁的人,贾琏凑到他身边,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一个穿素服的女子,眼神里带着几分痴迷。
“看什么呢?”阿九冷冷开口。
贾琏吓了一跳,尴尬地笑了笑:“没、没看什么。”
他那点心思哪瞒得过阿九?方才他盯着的,正是尤二姐,那眼神热切得几乎要把人吞下去,还说没看什么?
“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了?”阿九的声音沉了几分。
贾琏连忙摆手:“没忘,没忘!只是……只是那姑娘看着实在可怜,我见犹怜嘛,就有那么点……”他想说抬回去做个妾。
话还没出口,就对上阿九冰冷的目光,那眼神像淬了冰,看得他后颈发凉。
“看来你这六根还是不净。”阿九慢悠悠地说,“不如我帮你净一净?”
这话一出,贾琏瞬间想起上次被阿九教训的滋味,吓得腿一软,赶紧夹紧了腿,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什么都没想!真的什么都没想!我就想跟我们家凤姐、还有平儿她们好好过日子,什么别的女子,在我眼里都是红粉骷髅,不值一提!我再也不看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到王熙凤身边,低着头不敢再乱看,那模样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王熙凤正指挥着下人搬东西,见他这副样子,疑惑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了这是?魂不守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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