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珠姐姐,这是怎么了?凌土哪来这么大的气性?”
妙珠还愣着,目光不时瞟向风盈。那少女撅着小嘴,从沙发上飞了出去,落在洞口,双手插腰,骂骂咧咧。
“就是这小子!教了三个徒弟,整日在树下敲敲打打,将我惊醒数次!这又进来大声说话吓我!非得教训教训不可!”
妙珠挣扎着正想起身打个圆场,却被江晚拉住。
“莫管他们。你给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门秘境中。
凌河走出了椘嫲仙子所在的仙宫,继续朝上而行。
他左顾右盼,欣赏着这仙台楼阁。白玉台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石柱上的雕刻栩栩如生,飞檐翘角的宫殿错落有致。这里的灵气浓稠得如同实质,吸上一口,便觉神清气爽;仙雾缭绕,看上一会儿,都让人如痴如醉,流连忘返。
可他无心久留。
他要去第二座仙宫,第三座仙宫,第四座仙宫——他要看遍这九座仙宫,看透这天门秘境。
很快,他又踏上了第九十九级台阶。
一座散发着金属光泽的仙宫,矗立在他眼前。宫墙不是红色,不是白色,而是银灰色的金属,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如同精钢铸成,如同一座巨大的堡垒。
凌河立在门前,双手一推。
大门无声开启,没有“吱呀”的摩擦声,没有“轰隆”的闷响。门轴转动得如此顺滑,仿佛涂了油,仿佛没有重量。
凌河一步迈入。
殿内光线明亮,金属的墙壁反射着柔和的光芒,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殿中空荡荡的,没有石莲,没有雕像,没有香炉,只有一个人——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赵永。
凌河环视大殿一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才开口问道:“怎么就你一人?那几个呢?”
赵永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他的眼中满是惊讶和喜悦,连忙站起身来,抱拳行礼。
“前辈!你也来了!”
他打量着凌河,眼中又闪过一丝疑惑:“咦,你不是筑基修为吗?你怎么进得来这天门?”
凌河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为了救你们,我便自散修为进来,看能不能找到出路。”
赵永摇头,苦笑。
“出不去的。仙人都无法出去,更何况我们这微末的道行。前辈也不要痴人说梦了,与我一起在这里陪剑祖前辈吧。我们做个伴,便不寂寞了。”
凌河看着已有筑基修为的赵永,皱眉道:“你的修为,便是这剑祖提升的吗?你可知筑基之后,就无法迈出这仙宫了?”
赵永点头,语气平静而坚定。
“剑祖前辈告诉我了,我是自愿留下的。能陪着剑祖前辈在此,是我的荣幸。我愿在此侍奉剑祖前辈,到天荒地老。”
凌河不再看他。
他对着空荡荡的大殿,朗声道:“剑祖前辈,为何不现身一见?难道怕我要将你救出苦海吗?”
话音刚落——
“呼——!”
一阵劲风刮起。
风声带哨,如同剑气破空,尖锐而刺耳。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剑气旋转着,凝聚着,如同一条条银色的丝线,在殿中央交织、缠绕、堆叠。
它们凝成了人形。
一身着白袍的老者,银发银须,却精神矍铄。他的面色红润,看着年纪不过中年,身姿挺拔,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他的目光如电,直勾勾地看着凌河。
“今日这是怎么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我倒要看看,这天道意欲何为!你说能救我出苦海?你说说看——如何个救法?”
凌河向剑祖行了一礼,不卑不亢。
“丁工前辈,你可知瞳?、沃德捣顿、帝意千、丝内尅,现在怎样了?”
剑祖丁工突然瞪大了眼睛,眼中闪过激动之情,不禁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这炼气修为,如何能知他们的名讳?难不成……恒宝明灯已熄?他们已经出世?”
凌河摇头,语气平静。
“他们各自遇到了自己的机缘,传承了意志后,都已经仙陨了。”
说着,凌河口中喃喃自语,发动蛊惑道果。
他的气息瞬间暴涨——从炼气十层,到筑基,到金丹,到元婴,到化神,到炼虚,到合体,到大乘——
来到了大乘中期。
剑祖丁工手拂胡须,感受着凌河的气息,不禁惊疑道:“瞳?剑意,怎么在你身上体现了?丝内尅的蛊惑之道,竟然也完整地传承给了你?”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蛊惑之道,有言出法随之功。可你在这里,却无法撼动天道的意志。你既无法将我救出,自己也身陷囹圄——你这是图什么呢?”
赵永震惊地看着凌河,声音都在发颤。
“前辈竟是大乘境修士!前辈真有法子助剑祖脱困吗?”
凌河没有回答他。他将双手负在身后,有些高傲地看着赵永。
“我十分好奇——我以炼气十层的修为跃入海中,才勉强进入天门。你是如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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