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轩要求做精神鉴定,说自己当晚喝多了记不清细节。
这已经是标准的富家子弟脱罪话术了,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可耻。
只是比起强奸罪名,承认酒后失态至少还能用赔偿解决问题。
“血液酒精含量检测已经做过了。”王队长翻开最后一份报告。
“你的酒精含量是每百毫升二十毫克,远未达到醉酒标准。楚先生,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楚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无话可说。
所有的辩解都被堵死了,每个漏洞都被提前补上。
整套证据链严丝合缝,就是……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楚轩猛地抬头,自己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为什么要这样陷害他?
能够有这样精密的布局,还根本不怵楚家,除非是苏翰亲自动手。
不过楚轩明白,就凭苏翰的身份,不至于使用这样下三滥的招数对付他。
那到底是谁?
从监控视频到聊天记录,从证人证词到时间线设计,每一步都算准了他的反应,预判了他所有的辩解方向。
“顾文渊……”楚轩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的情报显示顾文渊最近跟楚涛走得近。
能让魔都的六扇门雷厉风行,以迅雷不及耳之势抓他,也只有顾家能做得到。
王队长合上笔录本。“带走。”
楚轩被押出天阙的时候,夜色正浓。
王队避开了正门的霓虹灯和围观人群。
楚轩被推进后座的时候,手铐磕在车门框上,蹭掉了一小块漆皮。
那是他上个月刚定制的手表,五十八万法郎的百达翡丽。
王队长再也没说话,关上了车门,他也只是奉命行事。
车驶上高架桥,魔都的霓虹在窗外流淌成一片模糊的光河。
楚轩靠在座椅上,手铐硌得手腕生疼。
他一遍遍回放整件事的每一个环节,试图找出哪怕一个可以翻盘的破绽。
监控录像是第一环。
天阙的安保系统由第三方公司维护,只要那个人够本事,替换一段走廊监控根本不是难事。
聊天记录。
他的私人号码没有落到过别人手里,可如果有人能复制一张一模一样的SIM卡,再通过基站伪基站技术模拟他的位置发送消息,技术上完全可行。
人证是第三环也是最致命的一环。
赵老爷子被灌了酒记不清细节,可他那个“离席一段时间”的模糊印象就已经足够致命。
三个环节环环相扣,每个陷阱精妙到无懈可击,组合在一起形成了无法挣脱的罗网。
更可怕的是每一步都留了余地和退路。
就算楚家事后追查,顶多能揪出几个执行层面的小角色,根本碰不到背后真正的主使。
这才是顾文渊的手段。不留痕迹,不留把柄,却足够把你钉死在耻辱柱上。
明天头条新闻:“楚家继承人深夜被六扇门带走,涉嫌强奸花魁。”
光是这个标题就够楚家喝一壶了。
在和苏家开战的节骨眼上,继承人的丑闻会动摇军心,会让盟友重新站队,会让老爷子不得不考虑换人。
原来这才叫杀人诛心。
................
魔都的夜色很深,楚涛握着手机,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楚轩被带走了,罪名是强暴夜总会花魁,致人跳楼摔断腿。
证据链完整得不像话,连时间地点监控截图都一应俱全。
楚涛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指尖在通讯录里滑动,找到那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存进去的时候他只标注了一个字母“G”。
电话接通得很快,嘟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顾少。”楚涛的声音几乎是本能地压低了三分,带着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谄媚,“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
“我还没有睡,有话就直接说。”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淡得像一阵风,没什么温度,可偏偏让楚涛更紧张了。
他几乎能想象顾文渊此刻的样子,大概是斜靠在真皮沙发里,修长的手指随意搭着手机,那双眼睛半阖着,看什么都漫不经心。
“楚轩被带走了!”楚涛声音里的雀跃根本藏不住,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幸灾乐祸。
“顾少,您这手笔,太快了,我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谢我?”顾文渊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点电流的杂音,却让楚涛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您运筹帷幄,我这点小事还让您费心,实在是……”
“楚涛。”顾文渊打断他,声音还是那么淡,“你觉得这是小事?”
楚涛的背脊瞬间绷直了。
“不,不不不,顾少,我嘴笨,您别跟我计较。
我是说,这件事对我楚家来说是天大的事,可对您顾少来说,不过是抬抬手指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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