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都凑到星图前看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这个波动频率……我好像在哪见过。”他转向铁砧，“调出三十六个标准时前的航行记录，对比正常亚空间环境参数。”

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对比。

老学者的手指停在一处:“这里。进入亚空间后第七小时，引擎第一次出现波动，幅度百分之零点五，当时我们以为是随机扰动。但从那之后，波动幅度逐步增大，频率稳定在十七分钟左右。”

他抬头看向众人:“这不是自然现象。有人在……‘调制’我们航行区域的亚空间参数。”

舰桥里安静了几秒。

“谁？”米拉小声问。

“不知道。”星瞳调出另一个界面，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能量谱分析图，“调制手法非常精细，不是粗暴干扰，而是像弹琴一样调整空间弦的张力。这种技术……环塔没有，战神殿更没有。”

“塞拉斯说的‘他们’？”月下放下能量棒。

“有可能。”林海走到舷窗前。窗外，那些非现实的色彩正在缓慢流淌，但仔细看，能发现某些区域的“流速”不太一样——像是同一片水流里混进了几股温度不同的细流。“他们找到我们了？还是说……只是在测试？”

铁砧敲了敲控制台:“如果是测试，目的是什么？让我们引擎过载？逼我们退出亚空间？”

“可能是定位。”奥古斯都脸色发沉，“亚空间航行本质是利用空间折叠跳跃。如果有人能精确调制我们所在区域的参数，就能推算出我们的跃迁轨迹和出口坐标。等我们跳出亚空间时……”

“他们就在出口等着。”林海接完后面的话。

星瞳忽然站起来:“有个办法。如果我们主动扰动亚空间，制造一次小规模的空间湍流，可以打乱调制信号的传播，同时模糊我们的轨迹。但风险是——湍流可能把夜莺号卷到未知区域，甚至撕碎。”

“被卷走和被埋伏，选一个。”铁砧看向林海。

年轻人盯着窗外流淌的色彩，沉默了几秒。

“启动湍流。”他说，“但不用等到出口。现在就开始扰动，然后——提前跳出亚空间。”

“提前？”月下挑眉，“坐标会偏差很大。”

“就是要偏差。”林海转身，“让他们算不准。至于落到哪……总比落在包围圈里强。”

铁砧咧嘴一笑:“够疯。我喜欢。”他双手按在控制台上，“全舰注意，准备执行‘乱流协议’。所有人员固定位置，非必要系统下线，护盾能量全数转移到结构强化——”

警报声响起。

夜莺号舰体开始震颤，引擎发出不同于往常的低吼。舷窗外，那些温顺流淌的色彩突然狂暴起来，像打翻的调色盘，混沌地旋转、撞击。

亚空间被搅乱了。

林海抓住一旁的扶手，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混乱的、非现实的暴风雨。

不管是谁在盯着他们。

先甩开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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