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飞机在平流层平稳飞行，舷窗外是般堆积的云海，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将机舱内照得明亮又温暖。

宋好好脱了鞋，整个人蜷在宽大柔软的沙发座里，身上盖着柔软的羊绒毯。她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花茶，目光落在窗外，有些出神。

沈聿珩处理完几封紧急邮件，合上电脑，侧头看向她。

“在想什么？”

宋好好转过头，将茶杯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身体朝他那边挪了挪，把头靠在他肩上。

“沈聿珩，”她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甜意，“这还是咱们第一次正儿八经一起出去旅行呢，我在想怎么安排行程。”

沈聿珩闻言，眉梢微挑，侧过头看她，眼底漾开一丝好笑：“宋小姐，我们这趟出行的主要目的似乎是康复检查？”

“我知道呀。”宋好好理直气壮地仰起脸，“检查才多久？难得来一趟，不去滑个雪？我都好久没来瑞士了~”

她说着，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映着窗外的云海天光，全然是对旅程的期待，不见丝毫阴霾。

“再说了，”宋好好趁势抱住他的胳膊，狡黠地眨眨眼，“你不是说了，你健不健康，我最清楚吗？”

沈聿珩笑笑，低头凑近她耳畔：“看来你对我的身体确实很有信心。”

宋好好被他撩得耳根发烫，强撑着说：“哼，我这是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有个权威的检查结果在手，看谁以后还敢拿这个嚼舌根。”

她下巴微扬，带着点护短的凶悍，仿佛准备随时痛击宵小。

“好，”他宠溺的看着她，“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宋好好满意地在他肩头蹭了蹭，这还差不多。

……

飞机在苏黎世机场平稳降落，车已等候多时。

车子沿着静谧的道路，一路开往临湖的庄园式酒店停下。

酒店由几栋童话般的尖顶小楼组成，墙面爬满了深绿的藤蔓，远处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美得不真实。

他们被引至酒店视野最佳的一栋独立小楼。推开厚重的木门，壁炉里跳跃着火焰，空气中有淡淡的松木香气。客厅的落地窗几乎占了一整面墙，湖光山色毫无保留地映入眼帘。

宋好好连行李都顾不上整理，趴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兴致高昂地说：“我们出去！”

沈聿珩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不休息一下？”

“在飞机上睡够了！”宋好好跑回卧室，迅速翻出一顶奶白色的贝雷帽和一件厚外套，“快走快走！”

沈聿珩依言起身，只拿上了外套和钱包。

两人手牵手走出酒店。湖边小径安静而优美，空气冷冽清新。

宋好好像只出笼的小鸟，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

“沈聿珩，你看那只天鹅！好肥！”她指着湖面，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他，背对湖面，举起手机，“快，我们跟肥天鹅合个影！”

沈聿珩被她拽着，略显僵硬地配合着她各种角度和姿势的要求。

镜头里，他起初有些不自然，但在宋好好不断“笑一下嘛”、“头低一点”、“看我这里”的指挥下，紧绷的嘴角渐渐放松。

最后定格的照片里，他微微侧头看着她，眼底是柔和的笑意，背景是湖光、天鹅，和她明媚的笑脸。

沿着石板路走进小镇，街道狭窄而干净，两旁是精致的橱窗和挂着鲜花的木屋阳台。

宋好好被一家飘出浓郁香气的咖啡店吸引，拉着沈聿珩进去。

她兴致勃勃地点了招牌的热巧克力和苹果卷，非要跟他分享。沈聿珩对甜食兴趣不大，但在她“就尝一口”的坚持下，还是被她喂了一勺绵密香甜的奶油。

“好吃吧？”她眼睛弯成月牙。

“嗯。”他点头，目光更多是落在她的脸上。

走出咖啡店，没几步又遇到一只躺在古董店门口晒太阳的姜黄色大猫。

宋好好立刻挪不动步子了，蹲在猫面前，用德语试图跟它打招呼。

大猫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瞥了她一眼，打了个哈欠，又把头埋进爪子里。

宋好好也不气馁，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它油光水滑的背毛，发出满足的喟叹。

沈聿珩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蹲在地上小小的背影，帽檐下露出的一截白皙后颈，和那只发出呼噜声的猫。

冬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远处传来隐约的教堂钟声，咖啡的余香还萦绕在鼻尖。

这一刻，只有她，和这陌生却令人心安的宁静。

他走过去，也蹲下身，学着宋好好的样子，伸手摸了摸那只猫。

猫咪似乎对这个气息更冷峻的人类有些好奇，睁开眼看了他一下。

“你看，它喜欢你！”宋好好惊喜道。

沈聿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盈满笑意的脸颊。

宋好好玩够了，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沈聿珩握住，借力站起来，两人就这么十指相扣，慢悠悠地继续往前走，漫无目的，好像能一直走到世界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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