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漫过皇宫的汉白玉栏杆,将太和殿外的广场染成暖金色。
庆王被押走时的惨嚎还在空气中残留,皇帝站在殿阶之上,望着下方肃立的文武百官与平叛将士,紧绷了一日的脊背终于微微松弛。
“陛下,庆王已打入天牢,由御林军昼夜看管,绝无逃脱可能。”赵大人上前一步,躬身禀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却更有平叛后的坚定。
皇帝缓缓点头,目光扫过广场上的秦风、萧珩、阿瑾,以及周诚、吴谦等倒戈的禁军将领,沉声道:
“今日多亏诸位同心协力,才保住皇宫、平定叛乱。若不是你们,大晋的江山,恐怕已落入叛贼之手。”
他顿了顿,提高声调:
“传朕旨意——
秦风率边关旧部护驾有功,升为禁军副统领,掌管京营防务;
萧珩联络江湖势力、生擒庆王,赏黄金千两,赐‘忠义侯’爵位;
阿瑾调度后勤、稳定军心,封‘靖安郡主’,享食邑千户;
周诚、吴谦等禁军将领弃暗投明、助平叛乱,各升一级,赏银五百两!”
旨意下达,广场上响起整齐的谢恩声。
阿瑾站在人群中,看着皇帝眼中的赞许,心中却无太多喜悦——
这场政变虽平,可京城里倒下的士兵、被烧毁的商铺、百姓脸上的惶恐,都不是爵位与赏赐能轻易抹平的。
“陛下,”阿瑾上前一步,轻声道,“叛乱虽平,但庆王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朝堂与地方,若不彻底清查,恐留有后患,再扰京城安宁。”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向赵大人:
“赵爱卿,朕命你牵头,联合刑部、御史台,成立‘查逆专案组’,彻查庆王党羽!
无论是朝堂官员、禁军将领,还是地方官吏,只要与庆王有勾结,一律从严查办,绝不姑息!”
“臣遵旨!”
赵大人躬身领命,随即补充道,“陛下,查逆需先固定证据,臣请旨即刻提审庆王,让其供出党羽名单,同时查封庆王府邸与所有产业,防止党羽销毁证据。”
“准!”皇帝毫不犹豫,“你可调动御林军协助,若遇阻挠,以抗旨论处!”
赵大人领命后,立刻带着几名御史与刑部官员前往天牢。
此时的天牢深处,庆王被关在最阴冷的囚室里,手脚镣铐锁在石壁上,头发凌乱,脸上还留着百姓扔石子的伤痕。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头,见是赵大人,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赵大人是来落井下石的?”
赵大人没理会他的嘲讽,将一张纸与一支笔扔到他面前:
“庆王,陛下有旨,让你供出所有党羽名单。若你如实招来,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你顽抗,休怪本官用刑!”
庆王低头看着纸上的“党羽供认书”,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囚室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悲凉:
“从轻发落?本王都成了阶下囚,还有什么‘轻’可言?你们想查党羽,自己去查便是,别想从本王口中套出一个字!”
赵大人脸色一沉,对身旁的狱卒道:“取刑具来!”
狱卒刚要转身,庆王却突然止住笑,冷冷道:
“别白费力气了,本王既然敢谋反,就没怕过用刑。
你们要查,就去查张统领、李副将的家人,去查户部侍郎王大人,去查江南盐运使刘大人……
他们都收过本王的好处,都是本王的人!”
他像是破罐破摔般,一口气报出十几个名字,既有朝堂高官,也有地方要员。
赵大人立刻让属下记录,同时派人快马加鞭,前往各地查封官员府邸,抓捕涉案人员。
与此同时,京城各处也开始了大规模的查逆行动。
周诚带着禁军查封庆王府,府中下人见大势已去,纷纷跪地求饶,不少人主动交出庆王藏匿的金银与密信——
那些密信里,详细记录着庆王与党羽的勾结细节,成了最关键的证据。
吴谦则率军清查禁军各营,凡是被庆王拉拢过的士兵,只要主动坦白,便不予追究;
若有隐瞒,一经查出,立刻革职查办。
禁军将士们本就对庆王谋反不满,此刻见朝廷动真格,纷纷主动交代,很快便清查出两百多名与庆王有牵连的士兵。
皇宫后勤营里,阿瑾正忙着安抚受伤的士兵与百姓。
一名老妇人拉着她的手,哽咽道:“郡主,多亏你们平定了叛乱,不然我那参军的儿子,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阿瑾拍了拍老妇人的手,温声道:
“大娘放心,叛乱已经平息,您的儿子很快就能回来与您团聚。我们已经派人去各地通知,让被庆王党羽胁迫的士兵尽快返乡,与家人团聚。”
老妇人连连道谢,眼中满是感激。
阿瑾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更加坚定——
彻查党羽不仅是为了朝堂安稳,更是为了让百姓能真正安心,不再受叛乱的威胁。
夜幕降临,京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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