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琛低着头，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心脏咚咚直跳。

他知道，娘亲越是平静，往往意味着后果越是严重。

殷素素没有立刻开口，她端起石桌上不知何时备好的清茶，浅呷了一口，动作优雅从容，却让白子琛的压力倍增。

羊咩咩也很乖的不发出一点声音。

“可知错？”

良久，她放下茶杯，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白子琛浑身一颤，带着哭腔忙不迭地点头：

“知错！娘亲，老六知错了！

我不该不听二哥三哥的话，不该偷跑出去，不该让娘亲和哥哥们担心……”

他把自己能想到的错处，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错在何处？”

殷素素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错在……错在不该擅自行动，以身犯险……”白子琛小声回答。

“还有呢？”

“还……还有？”

白子琛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娘亲，有些茫然。

殷素素的目光落在他那双，还带着些许油渍（来自青龙寨的糕点）和泥土的小手上，缓缓道：

“错在，空有匹夫之勇，而无周全之策。

若非你侥幸得了冰系异能，此刻你与羊咩咩，已是青龙寨锅中之物，或刀下亡魂。”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白子琛心上。

他想起被大网罩住时的无助，想起面对土匪刀锋时的恐惧，小脸更加苍白。

是啊，如果没有这莫名其妙的能力，他别说端了青龙寨，连自身都难保。

“娘亲……我……”

他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能力，是恩赐，亦是责任，绝非你逞强斗狠、任性妄为的倚仗。”

殷素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今日你虽误打误撞，为家中添了人手，但这并不能抵消你行事鲁莽、罔顾自身安危之过。

功是功，过是过。”

白子琛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这次不是害怕，而是真正的后怕与懊悔。

“娘亲，子琛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殷素素看着他悔恨的泪水，眼神微动，但语气依旧严厉：

“既然知错，便要受罚。

自今日起，禁足一月，不得踏出这小院半步。

每日需抄写《家规》十遍，静思己过。

你的冰冻能力，未得我允许，不得再轻易动用，更不得以此炫耀或伤人，需得细细体悟，掌控于心，而非凭本能胡乱驱使。”

一个月禁足！

还要抄那么多遍家规！

白子琛的小脸垮了下来，但又不敢反驳，只能蔫蔫地应道：

“是，娘亲，子琛领罚。”

“咩……”

（总算罚了，本尊差点被你连累死……）

羊咩咩在一旁幸灾乐祸地低叫一声，被殷素素淡淡瞥了一眼，立刻又把脑袋埋了下去。

殷素素这才伸手，轻轻擦去白子琛脸上的泪痕，语气稍稍缓和：

“记住此次教训。

白家的男儿，可以勇，但不能莽。

回去好好想想，何为担当，何为谨慎。”

“嗯！”

白子琛用力点头，感受着娘亲指尖微凉的温度。

殷素素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屋内。

白子琛看着娘亲的背影，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乖乖地走到院角的石桌旁，拿出纸笔，开始了他漫长的禁足和抄写生涯。

羊咩咩踱步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算是无声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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