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萧景琰呢?
一个早被酒色欲念泡软了骨头、掏空了身体的废物!
那短暂的浸泡,已足够在他早已被侵蚀的身体里埋下难以拔除的病根,从此缠绵病榻,形销骨立!
后来父亲震怒,执家法对他施以重惩。
他硬生生扛了十遍鞭子,皮开肉绽,却始终沉默不语。
直到行刑结束,气息奄奄之际,他才抬起那张苍白却隐忍的脸。
用虚弱委屈、带着泣音的语气,将萧景琰在湖边如何辱骂他生母。
甚至暗示连父亲也不喜欢她的恶毒话语,断断续续地哭诉出来……
父亲当场勃然色变!
纵然后来顾及萧景琰病重垂死,不得不对他这个行凶者也施以严惩。
但自那以后,萧景琰在父亲心中那点可怜的地位,彻底崩塌。
无论她生母如何哭求、如何吹枕边风,都无法改变萧景琰被彻底厌弃的命运。
那个男人……
萧景珩心底泛起冰冷的嘲讽。
那个男人,未必真的多爱他生母的冷清,也未必多爱第三人的柔媚。
他不过是在偏执地构建一个符合他心意的理想家庭幻影。
当有人胆敢戳破这个幻影,撕开那层虚伪的和睦面纱时,就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抛弃。
而萧景琰,在病后愈发乖戾阴鸷、喜怒无常的表现,不过是将自己更快地推向了那个被厌弃的深渊。
萧景琰……
这个名字在萧景珩舌尖滚过,只余下浓重的厌恶与鄙夷。
从小被他娘用妇人的短视与阴私手段娇惯着长大。
身上没有半点男人该有的狠厉果决,反倒浸淫了一身后宅女子才擅长的勾心斗角、阿谀谄媚。
后来更是与赵珩那种腌臜货色混迹一处,沉沦堕落,彻头彻尾成了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偏偏还毫无自知之明,当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了不得的金尊玉贵公子哥儿!
他素来嫌提这个名字都脏了嘴,但……
萧景珩望着身前那道纤细却挺拔如青松的背影,眼神幽深。
如果他的小妻子真的好奇,真的想知道萧景琰这个所谓的兄长究竟是什么货色……
他不介意,将萧景琰从小到大做过的每一件龌龊事、肮脏勾当,都为她细细罗列一遍。
前世,他的嫂嫂……沈青霓……竟曾对这样一个从里到外都烂透了的渣滓倾心过……
每每思及此,那份替她不值、替她难过的烈火般的嫉妒与不甘,便会再次灼烧他的心脏。
沈青霓此刻根本无暇顾及身后萧景珩的心潮翻涌,也无心去看萧景琰那副被气得发青的嘴脸。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脏依旧在怦怦狂跳,被那股汹涌的怒火顶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纵然刚才已经说了不少,但那股郁气非但未消,反而越发高涨!
简直是……意犹未尽!
她感觉自己根本还没骂过瘾!还没把萧景琰那张令人作呕的虚伪皮囊彻底撕烂!
要是我夫君不在就好了……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
那样她就可以毫无顾忌、酣畅淋漓地国骂三百回合,将这废物骂得狗血淋头、无地自容!
可惜……萧景珩在。
她还得维持着王夫人那点端庄贤淑的体面,只能用更文雅、也更诛心的方式,继续表达她的鄙夷与愤怒。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的翻腾的火焰。
背对着萧景珩,她脸上的表情彻底放开了束缚。
只见她单边眉梢高高挑起,形成一个极其轻蔑挑衅的弧度。
唇边噙着的那抹讥诮笑意,冰冷又锋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清泠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加清晰,也更加咄咄逼人:
“况且……”
她微微侧身,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箭矢,精准地钉在萧景琰那张因羞愤而扭曲的脸上。
“世人皆知,靖王襟怀坦白,乃是琼枝玉树般的人物,盛名遍传天下,独独到了兄长口中。”
她刻意拉长了尾音,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毒液的针,“竟将我夫君贬为那等泛泛鼠辈、心机深沉之徒?”
“呵,”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
“妾身倒要请教兄长,究竟是举世皆浊您独清,认为天下人尽皆眼盲心瞎,不识真玉?”
她的眼神陡然锐利如刀锋。
“还是……您自己心存偏见,私欲蒙心,以致私视使目盲,才将这举世赞誉的琼枝玉树,颠倒黑白,硬是看成了您口中的阴沟鼠辈?!”
最后一句质问,掷地有声,带着雷霆万钧的压迫感!
“与其有这份闲心在此处百般攻讦、抹黑自己的兄弟,兄长不如……”
她目光轻飘飘地扫过萧景琰那副病体支离、形容枯槁的模样,唇角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
“多多修行己身,以求……心安!”
这一趟对萧景琰的拜访,无论如何也称不上愉快。
起初是萧景琰那番阴阳怪气的开场,紧接着便是沈青霓毫不留情、针锋相对的犀利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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