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会的天空裂开了。

暗红色光芒从云层的缝隙里渗出来。

比之前巴巴托斯降临时的压迫感还要沉重。

如果说巴巴托斯是一座压在人心头的大山，那现在悬在天上的那个身影，就是一把正在慢慢搅动脑浆的勺子。

狂笑之蝠。

他换了一身行头，一套流淌着暗金光泽的黑色战甲。

他手里还提着那个正在滴血的蝙蝠头颅——巴巴托斯的脑袋。

“那是……什么？”

地面上，哈尔·乔丹手里的绿灯戒在疯狂闪烁。

旺达抬起头，绯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个身影。

她的身体在轻微颤抖。

“不一样了。”

旺达的声音很干涩。

“刚才那个蝙蝠怪物只是强大，但这个……他在改写规则。”

“正在随心所欲地涂改剧情。”

天空中，狂笑之蝠随手把巴巴托斯的脑袋扔到了一边。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黑暗之神头颅，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一块断裂的广告牌下。

狂笑拍了拍手，低头看向地面上那群如临大敌的超级英雄。

即使隔着那个金属眼罩，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的重量。

“各位，晚上好啊。”

“刚才那个开场嘉宾表演得太烂了，没让大家尽兴，这是我的失职。”

“自我介绍一下。”

狂笑咧开嘴，露出两排尖锐发黄的牙齿。

“你们可以叫我黑暗之王，也可以叫我……”

“至暗骑士。”

轰！

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冲天而起。

是超人，他不能容忍这个疯子在他的城市上空大放厥词。

热视线在空中划过两道红色的轨迹，直取狂笑的眉心。

“这就急了？”

狂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只是稍微偏了偏头，就像是在看一只扑过来的飞蛾。

嗡。

超人前冲的身影猛地停滞在半空。

没有任何攻击打在他身上。

只是狂笑看了他一眼。

超人感觉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枯萎。

无尽的空虚和绝望。

他眼里的热视线熄灭了。

整个人直挺挺地从天上栽了下来。

砰。

超人砸进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四肢软得像面条，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克拉克！”

神奇女侠戴安娜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

“嘘。”

狂笑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

“别这么大声，会吵醒孩子们的。”

他打了个响指。

啪。

以大都会为中心，周围的一切景象开始扭曲。

那些断壁残垣、钢筋混凝土的废墟，在肉眼可见地软化、变形。

坚硬的钢铁变成了暗红色的血管，破碎的玻璃变成了惨白的牙齿，地面变成了蠕动的血肉。

整座城市活了过来，变成了由血肉构成的噩梦迷宫。

“啊！！”

一名正在废墟中搜救的士兵突然发出惨叫。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里长出了黑色的毛发和利爪。

不仅是他。

所有被狂笑目光扫过的人，无论你是超级英雄还是普通人，心底最深处的黑暗人格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闪电侠巴里·艾伦跪在地上，痛苦地抱着头。

他看见那个死去的母亲正站在血泊里，狞笑着质问他为什么不救她。

海王亚瑟的皮肤开始干裂，他感觉自己正在变成一具干尸，海洋在抛弃他。

就连意志力最坚定的蝙蝠侠，此刻身体也在僵硬。

他看到了那个小巷。

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父母，只不过这一次，开枪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这才是世界的真相。”

狂笑张开双臂，像个正在指挥交响乐的疯子指挥家。

“没有希望，没有光明。”

“只有混乱，只有疯狂。”

“这才是最完美的进化！”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

一道银色的闪电撕裂了这粘稠的空气。

是皮特罗。

“去死吧你这个变态！”

皮特罗咬着牙，他利用神速力强行摆脱了精神污染。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在这个时间几乎停滞的领域里，他是唯一的动点。

他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直刺狂笑的后心。

匕首的尖端距离狂笑的后背只剩下不到一厘米。

皮特罗甚至能看清狂笑战甲上那些诡异的纹路。

就在这时。

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一样，向后随意地一抓。

啪。

皮特罗的脖子被死死掐住。

那极速冲刺带来的巨大动能，在这一瞬间归零。

皮特罗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速度可真快。”

狂笑慢慢转过身，提着皮特罗就像提着一只小鸡仔。

他凑到皮特罗面前，眼罩后的目光充满了戏谑。

“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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