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若水给李鹏生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直没有接通，她就直接去派出所找周甜甜。
周甜甜看到沈若水，眉头就皱起来。
“周甜甜，我是你妈，你那是什么眼神看我？”沈若水指着周甜甜的鼻子骂着：“ 要不是有事来找你，你以为我愿意来找你。”
“我问你，你和你爸什么时候知道周野就在苏市的？和周野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谁？她叫什么，今年多大，家里都有什么人，家住在哪里？”
周甜甜蹙眉：“你已经见过周野了？”
语气很笃定。
“ 我问你话呢？” 沈若水狠声狠气地吼着。
周甜甜捏了捏眉心：“妈，我发现你只要一遇到周野就一点脑子都没有，周野是姜予安的父亲，你说和周野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谁？”
“黎姝？”
沈若水脑海里闪过黎姝那张干净的脸，眼底都是怒气。
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沈若水眼睛眯起来：“黎姝是姝秀制衣厂的老板，还是姝绣绣房的老板，她是不是还有别的名字？”
想到黎姝可能就是舒梨， 沈若水就怒不可遏。
可当年她找的人说放了一把大火，那场大火把舒梨住的地方烧成了灰烬，还发现了两具尸体，舒梨肯定死了。
沈若水觉得自己想多了。
舒梨虽然是个 很冷静的人，但是周野说过，舒梨其实骨子里很执拗，一旦她认定一个人，就不会再爱上其他人。
舒梨当年离开周野的时候可是怀着周野的孩子。
虽然那个孩子被她给弄丢了。
也改变不了舒梨爱周野的事实。
如果黎姝就是舒梨，舒梨绝对不会嫁给林序章那样的人渣。
想到那个孩子，沈若水眼圈一动，又拨通了李鹏生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只响了一遍就接通了。
“若水。”李鹏生的声音有些嘶哑，透着说不出的疲惫。
沈若水命令：“最后帮我一件事，帮我在京市的福利院打听一个人，问一下二十五年前有没有收养一个五岁的小姑娘。”
电话那头的李鹏生，疲惫地说：“若水，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你别管我干什么，你就说帮不帮？”
“我做的事情似乎已经被发现了，若水，看在我喜欢你这么多年的份上，我最后帮你一次，如果我进去了，希望有一天你能去看我！”
沈若水听到事情暴露了。
心，漏跳了一拍。
她让陈姐投出去的匿名举报信都是陈姐找人写的，往姝秀制衣厂塞东西，也是陈姐找的人。
她对陈姐全家有救命之恩。
陈姐进去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把她交代出去，说明陈姐是可靠的。
沈若水眼珠子一转，掐着嗓子柔声哄着：“老李，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你也知道我这辈子的执念就是周野。”
“不瞒你说，我昨天已经见到周野了，我也知道他有老婆孩子了，我现在就想让你帮我查查那个孩子， 如果在的话，我想见她一面。”
“你说的对，我都一把年纪了，折腾不起了，等你退休了咱们两个就好好过日子！”
李鹏生明知道沈若水这话是在哄他，但还是相信了。
“行，那你等我消息，既然你们已经见过面了，那以后就别见他了，最近别出门，等着事情结束了，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提前申请内退。”
沈若水敷衍地应了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她坐在沙发上翻看着相册。
“周野，你说你当年非舒梨不可，这辈子只会有 舒梨一个女人，结果你转头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们男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
“你说你结婚也就算了孩子也就那么大了，你是宁愿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哪怕是替代品都不行！”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这边沈若水在家里安心地等着李鹏生的消息。
霍家。
周野想到沈若水知道他在苏市，肯定会立刻想办法找到他。
所以那天在家属院大门口看到沈若水，周野一点也不奇怪。
黎姝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沈若水。
二十多年过去了，沈若水老了很多。
尽管她化了妆，可是用过了劲，脸上就像是刮了一层腻子。
笑起来的时候，一层一层的皱纹堆叠在一起。
香肠一样的嘴比年轻时候还要大，还涂着正红色的口红，说话的时候就像是张着血盆大口，一双倒三角眼上了年纪更加的吓人。
说话的时候，好像随时会吃人。
黎姝也算是阅人无数，看到沈若水那张老脸，才发现年轻时候就尖酸刻薄的人，老了之后只会更加的尖酸刻薄。
只是。
看着周野不容商量的样子，黎姝哭笑不得：“ 阿野，你有点夸张了吧，现在是法治社会，沈若水也是有女儿的人。”
“再说了你 也不年轻了， 二十多年都过去了，我觉得她见到你，应该差不多就可以放下了吧？”
周野无奈地捏着黎姝的手心。
“阿梨， 你把沈若水想得太好，不是所有人都配当妈 ！”
“沈书瑜也是她女儿，就因为长得不像她，她就把沈书瑜送走，她逼周甜甜也是因为自己！”
“这次你必须听我的，沈若水的事情彻底结束之前，你必须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二十多年前我已经失去过一次，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
周野深邃的眸子，像是夜晚的苍穹。
深不见底。
却又透着说不出的孤寂。
黎姝感觉到周野捏着自己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些。
她垂眸看了一眼，反握住周野骨节分明的手指。
“好，都听你的，那厂子里的事情就要辛苦你了！”
周野把黎姝抱在怀里，轻轻揉了两下她的发丝。
松了口气。
周野想着等姜予安晚上回来后，再给姜予安说这段时间在家待着。
沈若水又见到了姜予安。
沈若水眯着眼睛，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姜予安一遍。
最后落在姜予安那双好看又饱满的杏眼上。
看着看着，沈若水觉得姜予安这双眼睛和年轻时候的舒梨很像。
“你妈是舒梨？”沈若水挑眉，审视着姜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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