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这孽障！你爷爷赏赐的东西呢？是被你私藏了，还是让你这混账给弄丢了？！你好大的狗胆！连你爷爷的赏赐都敢……”

“父亲大人，得罪了。！”

贾珍的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他怒斥的同时，西门庆那刚刚摊开的、空无一物的手掌，毫无征兆地骤然发力，五指重新并拢，手臂抡圆，带着一股恶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掴了过来！

“啪——！”

一记清脆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声，如同一个霹雳，炸响在寂静的正堂之中！

这一巴掌，蕴含了西门庆新仇旧恨的怒火，以及前世今生的狠厉，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贾珍的左脸颊上。

力道之大，竟将贾珍打得整个人猛地一个趔趄，踉踉跄跄向旁边歪斜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当场栽倒在地。

脸上先是麻木，随即火辣辣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贾珍下意识地捂住瞬间肿胀起来的左脸，拿右手指着西门庆，嘴唇哆嗦着，你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你……竖子！安敢……安敢如此！！”

他完全被打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

儿子打老子？在这规矩森严的国公府里？还是在玄真观来人的面前？！

西门庆好整以暇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掌，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他这才抬起头，看着目瞪口呆、羞愤欲绝的贾珍，语气平静得可怕，缓缓说道：

“父亲，请恕孩儿莽撞。”

他刻意顿了顿，让那耳光带来的羞辱感和自己这句“请罪”的话语，在贾珍心中形成最强烈的讽刺。

“刚才那一巴掌，”西门庆一字一顿，

“就是爷爷今天，让孩子给您……亲手带回来的‘礼’。”

贾珍捂着脸，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充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

西门庆迎着他杀人的目光，继续传达那最后的、也是最具毁灭性的裁决，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另外，爷爷还让我问您一句——”

他模仿着贾敬那淡漠而威严的口吻，复述道：

“‘这家，若是管不好，就别管了。’”

紧接着，他的语气陡然转为极致的轻蔑与鄙夷，把贾敬的威势倒是真学来了几分：

“‘我贾家百年风华，钟鸣鼎食，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只会爬女人肚皮的‘夯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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