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看向宝玉,目光复杂,既有痛心,又有溺爱:
“宝玉行为失检,惹出此等祸事,禁足怡红院半年,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踏出院门一步!”
“好好闭门思过,抄写《礼记》百遍!”
这惩罚,对于捅出如此篓子的宝玉来说,简直轻如鸿毛。
随即,她目光转向跪地颤抖的袭人,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袭人,你虽有错,但念在你服侍宝玉一场,且……且腹中或许确是我贾家血脉。”
“老太太我今日便做主,给你一个机会。暂且将你安置在府后静室,好生将养。”
“待你生产之后,若天见怜,是个男孩,便准你留在府中,给你一个名分,孩子记在……记在宝玉名下抚养。”
“若是个女孩……”
她顿了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其中的意味,在场所有人都明白。
赵姨娘在一旁听得心里直撇嘴,暗骂道:
“这老东西,果然是惯会见人下菜碟!”
“对着王夫人生的宝贝疙瘩就轻拿轻放,对着个丫鬟倒显得‘宽宏大量’,还不是看在那可能是个重孙子的份上!虚伪!”
与荣国府内的鸡飞狗跳、算计倾轧截然不同,紫禁城,永极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张金哥”一案,几经波折,终于在林如海那看似迂回、实则精准的操作下,尘埃落定。
云光因“肆意骄纵、草菅人命、滋扰地方”等罪名,被革去节度使之职,贬为庶民,其名下西北节度使之兵权被贾敬门下李从戎接任。
此举虽未直接撼动王子腾的根本,却无疑斩断了其一条重要的臂膀,让依附于太上皇的军功勋贵一脉元气小伤。
年轻的景佑帝坐在御案之后,批阅着奏章,唇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
龙心大悦,并非只因拔除了一颗钉子,更因在此事中,他看清了一些人的立场和能力。
林如海,这个之前由太上皇钦点的探花,在此案中表现出了超乎预期的才干与忠诚。
他既当了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切开了脓疮;
又极有“分寸”,没有不顾一切地深挖下去,引得太上皇震怒,将局面彻底引爆。
这种懂得审时度势、又能办成实事的能臣,正是景帝此刻最需要的人才。
很快,一道明发上谕传出:
“兰台寺大夫林如海,秉公执法,勤勉任事,卓有建树,着升任刑部左侍郎,即日赴任!”
一跃成为六部堂官,掌天下刑名,权柄之重,远非昔日清流言官可比。
这既是酬功,更是景帝将林如海真正纳入麾下的明确信号。
圣眷的涟漪,自然也波及到了在此案中充当了“引子”和“传声筒”的西门庆。
景帝心情舒畅之下,大笔一挥,一道敕封也随之而下:
“体仁院行走贾蓉,勤勉机敏,堪为所用,着升为体仁院襄理,赏银百两。”
官升一级,虽仍是体仁院体系内,但“襄理”之位,已算踏入了权力中层的门槛,距离真正的权力核心又近了一步。
宣旨的太监刚退下,一直垂手侍立在阴影中的体仁院左协理柳芳,便悄无声息地上前一步,低声道:
“陛下,北镇抚司那边,最近有些异动。”
景帝批阅奏章的动作未停,只是“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柳芳声音压得更低:
“有密报传来,南安郡王施维,和他麾下的一个心腹千户,近日似乎在暗中查探贾蓉的底细,动作颇为隐秘。”
景帝闻言,笔下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他抬起头,目光掠过殿外沉沉的暮色,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哦?朕那父皇……如今眼里,连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子,都容不下了吗?”
“看来云光之事,确是让他老人家暗恼心疼了。”
柳芳斟酌着词句,请示道:
“陛下,体仁院……可需要动一动?或是对贾蓉加以警示?”
景帝却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了一份关于西北边镇粮草调配的紧急军报上,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头也未抬,语气平淡无波,却透着一股帝王心术的冰冷与深邃:
“为何要动?”
他顿了顿,朱笔在奏章上划过一道凌厉的批红,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
“成败利钝,皆是这小子自己的造化。”
“老虎刚被抢走了一块肥肉,这会儿正龇着牙,凶着呢。”
“也该让贾敬那只躲在玄真观里修身养性的老狐狸……上去替我们,好好顶上一顶了。”
年轻的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朕的好处,岂是那么容易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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