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今日这一遭,算是彻底把他从风花雪月的温柔梦里给打醒了。
在这权力的修罗场上,你不杀人,人便杀你,哪有什么君子?只有活下来的赢家和死去的枯骨!
他放下书卷,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逐渐变得深沉而忧虑。
肩上的伤口用了王太医的秘药,那种火烧火燎的痛感已减轻了不少,但他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
寿儿……
那个在生死关头把他推上马背、自己却留下断后的忠仆,那个从玄真观回来已被自己慢慢倚为心腹的机灵鬼……
现在,究竟是死是活?
赵老蔫他们赶去的时候,现场只留下了十几具锦衣卫的尸体和满地的血迹,寿儿却不知所踪。
看来果然是被送到了北镇抚司……
西门庆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紧了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千户陆刚,南安郡王?
很好。既然你们想玩,那老子就陪你们玩到底!
正当他心绪烦乱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了管家赖二略显慌乱的脚步声。
“大爷!大爷!”
赖二甚至没来得及在门口通报,便一头闯到了帘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北……北镇抚司来人了!说是要见大爷!”
西门庆眼中精光一闪,竟还欺上门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气血,冷冷道:“来的正好,请进来罢。”
“不用请了!”
一声中气十足、却透着股阴冷傲慢的嗓音,直接从院子里穿透了门窗,传了进来。
“咱们北镇抚司的人,一向也是粗鲁武夫,不懂那些文绉绉的礼数,习惯不请自来了!”
话音未落,书房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寒风裹挟着几片雪花,还有一个身着大红色飞鱼服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西门庆眯起眼,借着烛光打量着来人。
此人看上去年约四十上下,中等身材,相貌平平无奇,属于那种丢进人堆里转眼就会忘掉的普通人。
但这身大红色的飞鱼服,在这昏黄的灯光下却显得格外刺眼,仿佛一团燃烧的血火。
尤其是腰间那柄在此刻显得格外扎眼的绣春刀,刀鞘乌黑,似乎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他身后,紧跟着两名面无表情、手按刀柄的锦衣卫力士,如同两尊门神般往门口一站,瞬间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那红袍人进得屋来,视线只在西门庆身上那缠着纱布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他竟是连个招呼也不打,径直走到堂前那张原本属于主人的太师椅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这一坐,便是反客为主,喧宾夺主!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袍角,这才抬起眼皮,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坐在书案后、面色苍白的西门庆,双手随意地向前抱了个拳,语气轻慢至极:
“啧啧,果然一表人才,难怪能入了当今主上的法眼,成了御前一等一的红人。”
“北镇抚司掌刑千户陆刚,见过公子了。”
话里说的客气,屁股却像是黏在了椅子上,纹丝未动,
“特来向蓉哥儿贺喜了,恭喜蓉哥儿弱冠之龄高就体仁院襄理,这可是咱们京城里独一份的恩典呐!”
西门庆看着眼前这个甚至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的汉子,心中怒极反笑。
他缓缓直起身子,虽然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气势上竟丝毫不输这久经沙场的特务头子。
“贺喜?”
西门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如刀,直刺陆刚那张平凡无奇的脸:
“贺喜倒不必。”
“看陆大人今日这不请自来、破门而入的架势,若非这一身飞鱼服还算鲜亮……”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寒,带着一股金石之音:
“在下还以为,陆大人是拿了圣上的旨意,来我宁国府抄家灭族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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