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半步，缩短了与林奕之间的距离，从三尺变成了两步，这个距离对于两个修为高深的修士来说，已经是攻击范围内的危险距离了，但林奕没有后退，涌泉石斧的斧刃依然稳稳地指着地面，没有抬起。

“白告诉你，她是灵根的记忆，是被封印的核心一份，对不对？”

“对。”

“她告诉你，灵根的意志被分成了七份，她是核心一份，外面还有六份，对不对？”

“对。”

“她告诉你，你需要收集那六份碎片，带到帝落宫，才能换取真相，对不对？”

“对。”

厄渊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林奕的瞳孔猛烈收缩的话：“她说的全都是真的——但顺序是错的。”

“顺序？”

“顺序。”厄渊重复道，声音变得异常严肃，像一把刀从刀鞘中被缓缓抽出，露出冰冷的锋芒。“你需要收集的不是六份碎片——是七份。包括她那一份。”

“她告诉你她是核心一份，外面还有六份——这听起来像是她把自己排除在了‘需要被收集’的范围之外，你只需要去外面找那六份就行了。但事实是，她那一份才是最关键的一份，是最后一把锁。你如果没有把她那一份也带上，就算你集齐了外面的六份，你也打不开帝落宫的门。”

“而她之所以不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她不想离开灵根心脏。”

“她是自愿留在那里的。”

“不是因为被封印，是因为她不敢面对外面的世界。”

林奕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有一窝蜜蜂在他的颅腔里炸开了锅，无数个念头同时涌上来，互相碰撞，互相否定，让他一时间无法理出一条清晰的思路。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嘴里的草茎咬紧了几分，薄荷味的清凉感像一盆冷水浇在他滚烫的思绪上，让他勉强冷静下来。

“她为什么不敢面对外面的世界？”他问。

厄渊沉默了片刻，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林奕始料未及的答案：“因为在第一批先民消失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他们消失的真正原因——而那个原因，和她有关。”

“她是灵根的记忆，她记得一切——包括她自己做过什么。”

“她不愿意离开灵根心脏，不是因为她被封印了，是因为她害怕一旦离开，你就会看到她记忆中那些被她隐藏起来的部分——那些她不愿意让你看到的部分。”

“而那些部分，才是通往帝落宫的真正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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