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四年春,京城贡院的朱红大门紧闭,门楣上 “天下英才” 的鎏金匾额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院内的明远楼前,数十名身着官袍的考官肃立成列,神色凝重如铁 —— 今日,是新科科举放榜后的第三日,也是皇帝钦点的 “试卷复验” 之日。
自新科放榜以来,京城便流言四起。士族残余虽已肃清,却仍有漏网之鱼暗中散布谣言,称新科状元陈景渊出身寒门,试卷却 “文理超凡,疑似舞弊”,甚至有人拿出 “证据”,指其试卷与二十年前天枢阁秘藏的 “状元模板卷” 高度雷同。流言愈演愈烈,不仅动摇了寒门仕子的信心,更让刚稳固的科举改革蒙上阴影。无奈之下,沈清辞下旨,由靖王萧彻、文渊侯苏凌薇牵头,联合李嵩及三方考官,对本届科举所有中榜试卷进行全面复验,务必查清真相,以正视听。
此刻,贡院之内,试卷按甲、乙、丙三等整齐堆放于案几之上,糊名纸完好无损,誊录卷与原卷一一对应。萧彻身着玄色亲王蟒袍,立于明远楼前的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的考官与试卷,声音沉稳如钟:“今日复验,关乎科举公平,关乎天下民心。本王与苏侯、李大人在此立誓,必以公心断案,绝不偏袒,绝不徇私。若有舞弊者,无论身份高低,一律严惩;若有诬陷者,亦难逃法网!”
苏凌薇身着绯色侯袍,手持一卷《复验章程》,补充道:“本次复验,将严格按照新制流程:先核糊名、誊录是否完好,再比对原卷与誊录卷笔迹,最后由三方考官共同审阅,打分复核。所有流程公开透明,全程有潜龙卫监督,确保万无一失。”
李嵩抚着花白的胡须,沉声道:“老夫亲历三朝科举,从未见过如此严谨的复验之法。今日,便让天下人看看,我大曜科举,究竟是公平公正,还是流言所指的‘藏污纳垢’!”
一、初验生疑,试卷异动
复验正式开始。考官们分为三组,分别负责甲、乙、丙三等试卷的核查。萧彻与苏凌薇亲自坐镇甲组,重点复核状元陈景渊及二甲前二十名的试卷。
陈景渊的原卷与誊录卷被呈至案前。糊名纸完好,骑缝章清晰,誊录卷的字迹工整,与原卷笔迹核对无误,显然不存在 “换卷” 之嫌。然而,当苏凌薇展开原卷,目光落在《治国策》一文的结尾时,眉头却微微蹙起 —— 卷末的落款处,竟有一个极淡的墨点,形状酷似之前天枢阁用过的 “暗号标记”,只是比以往的标记小了数倍,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
“这个墨点,有些蹊跷。” 苏凌薇指尖轻点墨点,“看似是无意沾染,却恰好落在落款正下方,位置过于刻意。”
萧彻凑近细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让誊录官过来。”
负责陈景渊试卷誊录的是一名年轻的翰林院编修,名叫秦默。他听到传唤,连忙上前躬身行礼:“王爷,侯爷,不知唤下官何事?”
“这卷末的墨点,是怎么回事?” 萧彻指着试卷问道。
秦默脸色微变,眼神闪烁:“这…… 这应该是下官誊录时,不小心沾染的墨渍,绝非有意为之。”
“不小心?” 苏凌薇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你誊录的其他试卷,为何从未有过此类‘不小心’?偏偏是新科状元的试卷,出现如此刻意的墨点?”
秦默浑身一颤,额头渗出冷汗:“下官…… 下官确实是不小心,还请侯爷明察。”
萧彻见状,对潜龙卫道:“将秦默带至偏院,仔细询问,不得动刑,但务必问出实话。”
潜龙卫领命,将秦默带了下去。此时,负责乙组复验的考官突然高声禀报:“王爷,侯爷,李大人!二甲第三名的试卷,誊录卷与原卷的字数不符,原卷比誊录卷多了整整二十个字!”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那卷试卷的原卷末尾,有一段关于 “民生疾苦” 的论述,誊录卷中竟被生生删减。更诡异的是,删减处的墨迹与誊录官的笔迹如出一辙,若非仔细核对字数,根本无法发现。
“又是誊录环节出了问题。” 李嵩脸色沉了下来,“看来,有人在誊录时动了手脚,意图篡改试卷,制造舞弊假象。”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这并非简单的流言,而是有人蓄意策划,想要抹黑新科科举,动摇改革根基。传旨,立刻将所有参与本届科举誊录的官员全部集中到贡院,不准任何人离开!”
二、暗查线索,墨痕追凶
偏院之中,苏凌薇亲自审讯秦默。她并未动刑,只是将陈景渊的试卷与秦默以往的誊录卷放在一起,缓缓道:“秦编修,你在翰林院任职三年,誊录试卷无数,向来严谨细致,为何此次会出现‘墨点’与‘删减’两处纰漏?你可知,伪造科举舞弊证据,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秦默双手紧握,指节泛白,嘴唇哆嗦着,却仍不肯开口。
苏凌薇叹了口气,取出一卷卷宗:“这是你去年的考绩,李大人对你的评价是‘勤勉谨慎,可堪大用’。你出身寒门,三年前通过科举进入翰林院,深知科举对寒门子弟的重要性。如今,你却助纣为虐,破坏科举公平,你对得起自己十年苦读,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