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五年深秋,柳相府的后花园早已褪去了往日的葱茏。残菊在冷风中瑟缩,枯槁的枝桠伸向铅灰色的天空,露水滴落在青石小径上,凝结成一层薄薄的霜花,透着刺骨的寒意。唯有那座临水的 “听竹轩” 内,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烛火,如同一颗苟延残喘的火星,在夜色中摇摇欲坠。
柳承弼身着一件玄色便袍,领口微敞,露出的脖颈上青筋暴起,往日里沉稳的面容此刻布满了阴鸷与焦躁。他背着手在轩内踱步,靴底碾过地上的落叶,发出 “沙沙” 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断云谷惨败的消息如同一把重锤,将他最后的希望砸得粉碎 —— 漠北铁骑死伤过半,亲信被斩,赵谦伏诛,就连潜伏在江南的士族残余也被赵峰一网打尽,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几乎毁于一旦。
“相爷,人来了。” 卫漳的声音从轩外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虽侥幸从断云谷逃脱,却也身负重伤,此刻脸色惨白,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柳承弼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他进来!”
轩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身形魁梧,正是此前从破庙密道逃脱的天枢阁旧部魏虎。他身上的劲装沾满了尘土与血污,眼神中带着惊魂未定的惶恐,却又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
“相爷,断云谷…… 我们败得太惨了!” 魏虎跪倒在地,声音嘶哑,“黑岩首领率领残余铁骑逃回漠北,我们的人几乎全军覆没,现在朝廷四处搜捕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柳承弼死死盯着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怎么办?凉拌!” 他一脚踹在魏虎胸口,“我养你们这群废物,就是让你们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吗?断云谷伏击,我早已算好天时地利,为何会败得如此彻底?”
魏虎被踹得喷出一口鲜血,却不敢反抗,只是匍匐在地:“相爷息怒!是萧彻与苏凌薇太过狡猾,他们似乎早已料到我们会在断云谷设伏,提前布下了重兵,我们…… 我们是中了他们的圈套!”
“圈套?” 柳承弼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难道我们内部有内鬼?”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让魏虎浑身一颤。他想起了破庙中身份暴露的林晚薇,又想起了被擒后招供的卫漳,心中不由得有些怀疑,却不敢明说,只是含糊道:“或许…… 或许是我们的计划泄露了。”
一、毒计初现,借刀杀人
柳承弼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沉默了许久。他知道,此刻的他已无退路,萧彻与苏凌薇绝不会给他卷土重来的机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孤注一掷,用最狠辣的手段,与他们同归于尽。
“你起来。” 柳承弼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我还有最后一条路,只要成功,就能让萧彻与苏凌薇身败名裂,让大曜王朝陷入混乱,到时候,我们再联合漠北残余势力,定能东山再起!”
魏虎连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相爷有何妙计?属下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柳承弼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枚通体乌黑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腥气。“这是漠北黑岩首领送给我的‘牵机毒’,无色无味,服下后三个时辰内毫无异状,一旦发作,便会浑身抽搐,七窍流血而死,死状极为惨烈,且难以查验毒源。”
魏虎盯着药丸,眼中闪过一丝惊惧:“相爷,您是想……”
“三日后,便是新科进士的庆功宴,陛下会在皇宫的太极殿设宴款待新科进士,萧彻与苏凌薇作为科举改革的功臣,定会出席。” 柳承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要你想办法混入皇宫,将这‘牵机毒’下在萧彻与苏凌薇的酒中,让他们在宴会上毒发身亡!”
“混入皇宫?” 魏虎面露难色,“皇宫守卫森严,我们这些朝廷钦犯,根本无法靠近,更何况是太极殿的庆功宴?”
“我自有办法。” 柳承弼道,“礼部侍郎王伦是我的人,他负责庆功宴的筹备工作,我会让他给你安排一个身份,让你以‘宴饮杂役’的身份混入太极殿。至于卫漳,你则负责在宫外接应,一旦事情败露,就率领残余死士在京城制造混乱,吸引禁军的注意力,为我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卫漳连忙躬身:“属下遵命!”
魏虎看着锦盒中的毒药,心中有些犹豫,却终究抵不过东山再起的诱惑,咬牙道:“好!属下定不辱使命,毒死萧彻与苏凌薇!”
柳承弼将锦盒递给魏虎,语气冰冷:“记住,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你敢背叛我,你的家人,还有你藏在江南的那些财富,都会化为乌有!”
魏虎浑身一颤,连忙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藏在怀中:“属下不敢!”
二、暗线传递,危机四伏
柳承弼与魏虎、卫漳密议完毕,三人正准备分头行动,轩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柳承弼脸色一变,对魏虎与卫漳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躲到屏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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