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十一年暮秋,断魂谷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谷口的老松被狂风撕扯得歪歪斜斜,松针呼啸着掠过崖壁,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深渊,连一丝回响都未曾激起。萧彻立在崖边,玄色劲装被风灌得猎猎作响,手中紧握的麻绳浸了夜露,冰冷刺骨。他低头望去,只见百丈之下的谷底云雾翻腾,隐约可见一线狭窄的栈道,如同一条残破的绸带,紧贴着垂直的崖壁蜿蜒延伸 —— 那是唯一能绕到太子与靖安王联军后方粮草基地的路径,也是一条九死一生的险途。
“元帅,栈道年久失修,大部分木板已经腐朽,且每隔五十步就有联军的暗哨值守。” 张毅站在萧彻身侧,声音被风吹得发颤,他指着栈道的方向,眼中满是凝重,“末将早年曾随靖安王巡查过此处,深知其险,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尸骨无存。”
林岳握紧腰间弯刀,沉声道:“元帅,末将愿率潜龙卫先行探路,清除暗哨,为大军开辟通道!”
萧彻摇头,目光锐利如鹰,扫过身后的二十名精锐潜龙卫:“不必。此次行动旨在隐蔽,不可惊动联军。我们全员潜行,用绳索固定身形,遇暗哨则无声解决,绝不能发出任何声响。”
说罢,他将麻绳的一端牢牢系在崖边的老松上,打了个结实的双环结,另一端扔下深渊,绳索顺着崖壁直垂至栈道上方。“张将军熟悉地形,在前带路;林岳断后,负责警戒;其余人依次跟上,间距丈许,动作轻缓,若有失坠,立刻呼喊,身旁之人务必施救!”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风声淹没。
张毅率先抓住绳索,双脚蹬着崖壁,如同壁虎般向下攀爬。他身着黑衣,身形矫健,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崖壁的凸起处,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紧随其后的是萧彻,他一手握绳,一手按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下方的栈道,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一、栈道惊魂,朽木危途
夜色中,二十道黑影沿着绳索缓缓下降,如同鬼魅般贴近崖壁。风越来越大,吹得绳索剧烈摇晃,众人的身体也随之摆动,稍有不慎便会撞向坚硬的崖壁。下方的栈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木板腐朽发黑,许多地方已经断裂,只剩下光秃秃的横梁,看得人心惊胆战。
“元帅,小心!” 张毅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他已降至栈道上方,正准备跳上栈道。
萧彻点头,深吸一口气,松开绳索,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栈道上。脚下的木板发出 “咯吱” 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断裂,他连忙重心下移,快步走到栈道内侧,紧贴着崖壁站稳。
潜龙卫们依次落在栈道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断木板。栈道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外侧便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看不清谷底的景象,只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下方升腾而起。
“此处木板腐朽严重,大家尽量踩内侧的横梁!” 萧彻低声提醒,目光扫过栈道,发现许多木板上有明显的虫蛀痕迹,甚至能看到下方的云雾从木板的缝隙中涌上来。
众人依言而行,踩着内侧的横梁缓慢前进。栈道蜿蜒曲折,时而向内凹陷,时而向外凸起,崖壁上的碎石不时掉落,砸在栈道上发出 “噼啪” 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行至中途,一名潜龙卫脚下的横梁突然断裂,他惊呼一声,身体向外倾倒,眼看就要坠入深渊。身旁的另一名潜龙卫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两人同时失去平衡,身体悬在栈道外侧,仅靠一只手维系着平衡。
“稳住!” 萧彻厉声喝道,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那名潜龙卫的腰带,将他拉回栈道。林岳也迅速上前,扶住另一名潜龙卫,两人脸色苍白,冷汗浸透了衣衫。
“多谢元帅!” 两名潜龙卫躬身道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萧彻摆了摆手:“小心行事,再不可如此鲁莽!”
经过这一番惊吓,众人更加谨慎,前进的速度也慢了许多。每一步都要先试探木板的稳固性,确认安全后才敢落脚。栈道上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只能看到前方之人的模糊背影。
二、暗哨突袭,无声绝杀
“前方五十步有暗哨!” 张毅突然停下脚步,低声提醒。他侧身贴在崖壁上,透过雾气,隐约看到前方的栈道拐角处有一名联军士兵正靠在崖壁上打盹,手中的长枪斜靠在一旁,腰间挂着一盏灯笼,昏黄的灯光在雾气中摇曳。
萧彻示意众人停下,做了个 “噤声” 的手势,然后对林岳使了个眼色。林岳点头,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向暗哨摸去。他脚步轻盈,踩在栈道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很快便来到暗哨身后。
暗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正要呼喊,林岳已如闪电般出手,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用弯刀抵住他的喉咙。“咔嚓” 一声,暗哨的脖子被拧断,身体软倒在地。林岳顺势将他拖到栈道内侧的凹陷处,避免被后续的巡逻兵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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