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伊莱便彻底住进了伏地魔庄园。

这里没有了霍格沃茨的喧嚣，只有令人窒息的奢华与死寂。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工作要做。作为黑魔王心尖上的人，他不需要像其他食死徒那样冲锋陷阵，也不需要处理繁杂的政务。

每天的日子，不过是上午逗逗卢修斯，看他那副想发火又不敢发火的窘迫样；下午去魔药室转转，看斯内普在坩埚前忙得焦头烂额，顺便指点两句。

日子过得悠闲，却也无聊。

直到深夜，卧室的门被推开。

汤姆站在床头，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扣着自己繁复的衣扣。那身黑色的丝绸睡衣在他身上显得既禁欲又危险。

“你还是太闲了。”

他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伊莱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昨晚的衣物凌乱地散落在地毯上，像极了某种无声的挑衅。他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汤姆身后。

“凤凰社那边怎么说？”

汤姆停下了动作，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伸出手，替伊莱捡起地上的衬衫，然后极其耐心地、一颗一颗地帮他扣好扣子。

冰凉的指尖时不时划过温热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没有反抗的机会了。”

汤姆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邓布利多那所谓的“正义之师”，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那你的想法呢，Tom？”

伊莱任由他摆布，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

汤姆帮他整理好衣领，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精心打扮的爱人。他那双红眸微微眯起，语气竟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近乎虚伪的诚恳。

“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做一个贤明的人。”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伊莱的脸颊，指尖冰凉。

“你知道的，伊莱。我并不想那么暴力，不是吗？我只是想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新世界，一个纯净、有序的世界。”

呵呵，是吗？

伊莱在心里冷笑。

那个为了权力不惜分裂灵魂、屠杀麻瓜的黑魔王，竟然想谈“贤明”？

但他面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顺从地系好裤腰带，抬头迎上那双猩红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配合的笑意。

“是的。”

你说是，那就是吧。反正这世上，除了我，又有谁敢说一个“不”字呢？

魔药室的门虚掩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淡淡的月长石香气。

伊莱靠在门框上，怀里抱着一本厚重的黑魔法古籍，眼神慵懒地注视着坩埚前那个忙碌的黑色身影。

斯内普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翻滚的药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手里拿着一瓶刚刚提纯好的福灵剂，动作迟疑，似乎在犹豫该将它送往何处。

“你还在为她着想？”

伊莱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魔药室里令人窒息的死寂。他随手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斯内普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药瓶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有回头，声音沙哑而紧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是吗？”

伊莱轻笑一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他走到斯内普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瓶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液体，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

“这瓶福灵剂，你是打算送给那个红发女孩，还是她那个愚蠢的男朋友？”

伊莱伸出手，指尖轻轻敲了敲冰冷的坩埚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

“西弗勒斯，你不知道你现在处于什么地位吗？”

他凑近斯内普的耳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你是黑魔王的人，是食死徒。而她，莉莉·伊万斯，是凤凰社的一员，是我们的敌人。”

“你现在的每一次心软，每一次为她着想，在黑魔王眼里，都是背叛。”

伊莱直起身，看着斯内普那张苍白得近乎扭曲的脸，摇了摇头。

“别为了一个注定不属于你的女人，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不值得。”

“她喜欢你。”

斯内普猛地转过身，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嫉妒的火焰，死死盯着伊莱。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控诉。

“别装了，莱特。我看到了，在级长休息室，在走廊里……她看你的眼神，从来没有那样看过波特。”

“那又怎样？”

伊莱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向前一步，逼近斯内普，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嘲弄与审视。

“瞧瞧你这个样子，西弗勒斯。”

伊莱伸出手，轻蔑地拍了拍斯内普那油腻的、沾满魔药污渍的黑袍前襟，又嫌弃地在自己的袖子上擦了擦手。

“头发油腻，脸色苍白，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你觉得凭你现在这副德行，配得上那位格兰芬多的公主？”

他轻笑一声，语气残忍而直白。

“你喜欢她？真的？”

伊莱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赤裸裸的讽刺。

“你那不是喜欢，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妄想。你以为你那点卑微的守护能感动谁？在她眼里，你不过是一个令人尴尬的旧识，是黑魔王麾下的走狗。”

“醒醒吧。她爱的是阳光和荣耀，而你……只配待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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