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睁开眼时,腕间的灼痛感已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皮肤下隐约的麻痹感。他抬起左手,原本断裂处的疤痕彻底消失,五指活动自如,甚至能清晰感受到指节弯曲时的细微声响——黑杖的「曙光治疗」技能终究没让人失望,但代价也如烙印般刻在他的感知里。
他调出只有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面板,能力值一栏的锐减刺痛了眼。半个月前刚突破瓶颈的实力,此刻直接腰斩,连带着基础速度与力量都回落了近三成。上次在克托亚家族庄园硬接那记附魔箭时,他靠吞噬三名护卫才勉强稳住状态,如今为了修复断腕,等于把辛苦攒下的“家底”又砍去一半。
“看来这几天没法偷懒了。”许一将黑杖别回后腰,金属杖身与皮质腰带碰撞出轻响。帐篷外传来米洛可的脚步声,少女提着食盒掀开帐帘时,一股浓郁的麦香混着果脯的甜意先一步飘了进来——她金色卷发上沾着晨露,指尖还沾着点面粉,看到许一活动手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完全好了?”米洛可凑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腕骨,像是在确认那截曾经消失的骨头是否真的回来。不等许一回答,她已把食盒推到他面前,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的东西:烤得金黄酥脆的麦饼里夹着蜂蜜腌渍的浆果,旁边还有一小碗温热的蘑菇浓汤,汤面上浮着一层细腻的奶油。
“尝尝这个浓汤,我用森林里刚采的白绒菇炖的,比我酒楼里用的干货鲜多了。”米洛可说着,还递过一把小巧的银勺。许一接过勺子舀了一口,醇厚的汤味裹着蘑菇的鲜香在嘴里散开,暖意在胃里慢慢化开——他早忘了上次喝到这么精致的热汤是什么时候,毕竟过去的日子里,他对付饥饿向来是啃干硬的肉干。
“比城里酒楼的味道还正。”许一含糊地夸了句,又咬了口夹着浆果的麦饼,甜意中和了麦饼的粗糙,口感竟意外地好。米洛可听到夸奖,脸颊微红,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看他吃,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尾转了圈,过了几秒才小声开口:“许一,我们接下来要一直待在这附近吗?”
“至少等我把能力值补回来。”许一咽下食物,指了指帐篷外的密林,“幽影森林里的魔化狼群正好适合用来恢复,想回到之前的状态,大概需要四天。”
米洛可“哦”了一声,眼神落在帐篷角落堆着的干柴上,又看了看许一沾着些许尘土的外套,忽然像是下定了决心般说:“那……我们能不能找个女仆?”
许一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她:“女仆?你做的饭已经够好了,不用别人帮忙。”
“不是做饭的事。”米洛可连忙摆手,语速加快了些,“你看啊,每天搭帐篷、整理行李、洗外套这些杂事,要是有个女仆打理,你回来就能直接歇着,不用再耗精力。我之前开酒楼时,后厨有帮工、前厅有伙计,哪用自己动手收拾这些?”她说着,还指了指许一袖口的磨痕,“你昨天杀魔物时蹭破的外套,我昨晚缝到半夜才补好,要是有女仆,这些活根本不用我们费心。”
许一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他倒忘了米洛可曾是酒楼老板,习惯了有人打理杂事,如今跟着自己风餐露宿,连补衣服这种细活都要亲手做。他咬了口麦饼,没直接拒绝:“等离开这里,到下一个城镇再说。现在在森林里,找女仆也没地方安置,总不能让人家跟着我们睡帐篷。”
米洛可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得到了承诺的孩子,立刻把自己碗里剩下的蘑菇浓汤都推到他面前:“那说定了!到时候要找个手脚麻利的,最好还会浆洗衣物,我之前酒楼里的张婶就特别会,洗的衣服又软又香……”她絮絮叨叨地说着酒楼时的事,语气里满是对“不用动手”的向往,许一没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手里的麦饼似乎也更甜了些。
他知道米洛可看似在惦记“有人帮忙”,其实是在慢慢适应和他一起的逃亡生活——不再是那个站在酒楼柜台后指挥伙计的老板,却仍在尽力用自己的方式照顾他,比如清晨起来做热汤,深夜缝补外套。这份细碎的体贴,比任何承诺都更让人心安。
半小时后,许一背着黑杖走进了幽影森林。清晨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和淡淡的硫磺气息——那是魔化生物特有的味道。他脚步很轻,靴底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响,左手按在黑杖的杖头上,随时准备激活武器的「破魔」属性。
第一个目标很快出现了。一只半人高的魔化狼从树后窜出,灰色的皮毛上沾着暗绿色的黏液,獠牙上还挂着碎肉,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许一。它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瞬间就扑到了近前,利爪带着风声抓向许一的喉咙。
许一侧身避开,同时黑杖横扫而出,杖头的黑曜石碰撞到魔狼的头骨,发出沉闷的声响。魔狼惨叫一声,身体在空中顿了顿,许一趁机上前,右手抓住它的脖颈,指尖泛起淡淡的黑色雾气——「吞噬」技能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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