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家伙!”格力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怒视着达里奥,“刚刚我还觉得你还算磊落,没想到也是个耍小心眼的伪君子!”
“哈哈,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不屑耍手段?”达里奥靠在石壁上,双手抱胸,毫不在意地嗤笑一声,顿了顿,目光扫过黑暗深处,语气骤然转沉,“不过眼下,先不说这些——出来吧。”
话音未落,许一已猛地按住腰间佩剑,格力特也一脸警惕,两人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谁?这里还藏着其他人?”
“看来我的隐匿之术,还没在漫长岁月里生疏。”
黑暗如潮水般退开半尺,一道纤细身影缓步走出,银白发丝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冷光,容貌姣好却带着疏离的锋芒。
“她竟一直藏在这空间里?”许一瞳孔微缩,掌心沁出冷汗,“我们一路探查,竟毫无察觉!”
目光下移时,他忽然瞥见女子颈间悬挂的荆棘吊坠,那是弗洛斯圣团的标志性饰物,顿时失声:“弗洛斯圣团的人?我从未见过你,你到底是谁?”
“别这么剑拔弩张的。”女子朱唇轻启,悦耳的声音像流淌的泉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的确是弗洛斯圣团的希维尔。”她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许一身上,“初次见面,吞噬者。你们可以放下戒备,我没有恶意——若非你们与达里奥达成协议,我今日也不会现身。”
“什么意思?”许一仍未放松,佩剑剑柄被握得发烫。
希维尔抬手拨弄了一下耳后的碎发,指尖划过吊坠:“你们刚才也听到了,最后一块碎片,就在我们圣团手中。”
“那又如何?难道碎片此刻就在你身上?”格力特向前一步,斗气愈发浓烈。
“猜对了。”希维尔轻笑一声,手腕翻转,一枚镶嵌着幽蓝纹路的碎片从空间魔导器中浮现,她捏着碎片在格力特眼前晃了晃,幽光映得两人脸色凝重,“喏,就是这个。”
“什么?你们竟然早就布好了局?”许一眉头紧锁。
“不然,我们的计划怎么推进?”达里奥从石壁上直起身,笑容里带着算计,“你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
“我有个问题。”许一沉声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希维尔抢先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若是刚才你们没答应协议,或许此刻,你们已经见不到我,也见不到你们在意的人了——神的手段,可比我们狠多了。”
“看来,你们从一开始就是想利用我?”许一语气冰冷。
“错,是互相利用。”希维尔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如刀,“你需要碎片,我们需要你对抗神,各取所需而已。”
许一盯着她的眼睛,良久才缓缓松开剑柄,周身的戒备终于散去。
“这么说,你们也有条件?”
“条件很简单。”希维尔找了张石凳坐下,裙摆扫过地面的尘埃,“你该知道,我们弗洛斯圣团对外宣称是神的代言人,但实际上,我们和你一样,都是被诅咒的可怜人——不过是神亲手打造的棋子。我们替他奔走,不过是为了帮他恢复力量。”
“什么?不是增强,而是恢复?”许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不然你以为,他为何需要碎片?”希维尔端起桌上的空酒杯,指尖摩挲着杯沿,“若是只想增强力量,他直接动用吞噬真理便可——想必你已经体验过了,那真理之力与幻术结合的增幅,速度有多惊人。”她朝两人扬了扬下巴,“站着说话不累?坐下聊吧,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哈哈哈哈!你这女人倒是直爽,说得也对!”达里奥爽朗大笑,拍了拍身旁的石凳,“我可从没说过要僵硬对峙,坐下来谈,说不定能少些麻烦——当然,谈不拢的话,后果你们也清楚。”
“既然都这么说了,怎么不给我倒杯酒?”希维尔挑眉看向达里奥。
“哦,对对!加尔!”达里奥立刻朝暗处喊道。
一名身着黑衣的壮汉应声而出,扛着一大箱酒快步走来,在希维尔面前俯身,满满倒了一杯烈酒,酒液飞溅,香气四溢。
许一和格力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刚才还剑拔弩张,此刻却突然喝起酒来,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来,一起喝一杯?”希维尔举着酒杯,朝两人晃了晃。
许一和格力特对视一眼,也不再矫情,各自找了石凳坐下,加尔见状,又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我说,正事还没谈完,喝什么酒?”格力特端着酒杯,却没喝。
“我渴了,与正事无关。”希维尔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平添几分野性,“达里奥,你说对吧?”
“那是自然。”达里奥笑着点头。
格力特见状,也不再犹豫,仰头喝了一大口。
许一翻了个白眼,将酒杯放在一旁,直视着希维尔:“现在,可以说具体条件了吧?”
“条件和你们的目标一致——杀了神。”希维尔的笑容淡去,语气凝重起来,“我们和你不同,受到他的控制更彻底,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但他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吞噬我们的力量,让我们变成任人宰割的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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