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空间的星辰尚未稳定,那些刚刚重聚的记忆碎片还在微微摇晃,赢戈的意志便如海啸般卷土重来。
这一次,他不再有半分保留,圣光与黑暗交织的能量撕裂虚无,化作无数道闪烁着黑白寒光的枷锁,枷锁表面刻满了创世与毁灭的古老符文,符文边缘泛着噬骨的冷意,带着湮灭灵魂的恐怖威势,朝着许一的灵魂化身暴射而去。
“上次的侥幸,不会再有了。”赢戈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刮过骨髓,在精神空间里回荡。
金色与黑色的眼眸在虚空中浮现,如同两轮高悬的魔月,散发着主宰生死的威压,“你的执念再深,也终究是凡人的枷锁,在神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许一的灵魂化身双目圆睁,眼角崩裂出细碎的血痕,手中的真理之剑虚影被他死死握紧。
轮回之力在周身疯狂运转,化作一道螺旋状的壁垒,壁垒上流转着灰金色的光芒,隐约可见伙伴们的身影在其中沉浮,却在能量冲击下不断扭曲变形。
“凡人的枷锁?那也比你这空洞的神强!”许一怒吼着挥剑,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灰金色的剑光撕裂虚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斩在迎面而来的枷锁上。
刺耳的轰鸣响彻整个精神空间,火花四溅,那道枷锁应声而裂,化作点点光屑消散。
但更多的枷锁接踵而至,如同密不透风的巨网,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道枷锁都带着碾碎灵魂的力道,撞在壁垒上发出沉闷的爆响,将他的活动范围越缩越小,逼入了精神空间的死角。
赢戈的意志在虚空中凝聚成实体,依旧是那副金发俊朗的模样,只是周身的黑白能量翻涌得更加狂暴,发丝被能量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中握着一柄由圣光与黑暗铸就的长剑,剑身上流淌着创世与毁灭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碾碎星辰的力量,剑风扫过之处,连虚无都在哀鸣。
他一步踏出,空间便剧烈震颤,裂痕从脚下蔓延开来,下一秒已出现在许一面前,长剑带着劈开混沌的气势,直刺许一的灵魂核心。
“轮回!”许一将所有力量灌注于剑端,真理之剑虚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灰金色的光芒几乎要将整个精神空间照亮,却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惨烈。
他双手握剑,手臂青筋暴起,迎着赢戈的长剑悍然相撞。
“铛——!”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碰撞点疯狂湮灭,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灰金色与黑白色的光芒炸开,形成一股席卷四方的能量风暴,风暴所过之处,记忆碎片被搅成齑粉,连灵魂都在被寸寸切割。
许一的灵魂化身被震得连连后退,每退一步,灵魂便崩裂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灵魂核心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成虚无。
赢戈的长剑却只是微微一滞,随即再次下压,剑身上的创世与毁灭纹路齐齐亮起,一股足以让星辰崩碎的力量顺着剑身涌来,如同泰山压顶般,狠狠压向许一,将他的灵魂脊梁都压得弯折下去。
“噗!”
许一的灵魂化身喷出一大口莹白色的灵魂之血,血珠溅落在真理之剑虚影上,瞬间被蒸发,散发出缕缕青烟。
真理之剑虚影上出现了清晰的裂痕,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剑身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防御正在崩溃,伙伴们的记忆碎片在强光中剧烈颤抖,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莱迪亚的身影最先崩碎,化作光点消散,紧接着是乐飞、西玛……每消散一个,许一的灵魂便剧痛一分,仿佛被生生剜去一块血肉。
“放弃吧,许一。”赢戈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长剑再次逼近寸许,冰冷的剑尖已刺破许一的灵魂外皮,刺骨的寒意顺着剑尖涌入灵魂深处,“你的存在,本就不该挑战神的威严。”
许一的意识在剧痛中开始模糊,视线变得一片朦胧,灵魂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疼痛,仿佛有无数把钢刀在里面搅动。
但他死死咬着牙,牙关崩出细密的血珠,眼中燃烧着最后的火焰,那火焰微弱却执着,映着伙伴们最后的笑脸。
他想起了格力特失去力量时,那张苍白脸上依旧挂着的洒脱笑容,想起了西玛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回头大喊“我们活下来了”时的庆幸,想起了所有伙伴哪怕重伤垂危,也未曾放弃的眼神——他们还在外面等着他,等着他回去,等着他一起守住这个世界。
“我不能……倒下!”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灵魂核心与真理之剑虚影彻底融合,灵魂与剑刃摩擦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却死死忍着不肯发出一声痛哼。
刹那间,所有残存的记忆碎片如同飞蛾扑火,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全部撞向赢戈的长剑。那些碎片里,有伙伴们的笑容,有并肩作战的热血,有守护彼此的誓言,每一份力量都带着温热的执念,却在触碰到长剑的瞬间,发出凄厉的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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