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进去,继续前行。在坊市东北角,他们看到了一栋独立的、造型别致的小楼,楼前悬挂着一面素雅的旗幡,上书“听风”二字。楼前颇为冷清,偶尔有人进出,也都是低头匆匆,显得颇为神秘。这便是韩立提过的“听风楼”分点了,专门贩卖情报的地方。
两人远远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目前他们还不需要,也负担不起听风楼的情报费用。
走着走着,秦远忽然心有所感,目光投向街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坐着一个须发皆白、满面皱纹的老者,面前铺着一块肮脏的破布,上面零零散摆放着几块颜色暗淡、形状不规则的石头,还有一些沾满泥土、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碎陶片、锈铁块。老者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摊位上没有标价,也无人问津。
但秦远体内,丹田中的本命星寒剑符,却传来一丝极其微弱、近乎错觉的波动。不是共鸣,更像是一种……被某种相似又相异的气息轻轻触动的涟漪。
他脚步微微一顿。
苏妙晴察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传音问:“怎么?”
“没什么,看到一个奇怪的摊位。”秦远不动声色,拉着苏妙晴走了过去,装作随意浏览的样子,蹲下身,拿起一块灰扑扑、入手沉重的石头掂了掂。
石头毫无灵气波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被水流冲刷了无数年的河床石。
老者眼皮都没抬一下。
秦远又拿起一块边缘锋利的黑色碎陶片,陶片上隐约有极淡的、几乎被岁月磨平的纹路,那纹路给他一种极其古老、苍凉的感觉。
这一次,星寒剑符的波动稍微明显了一丝,但也只是一闪而逝。
“老丈,这些东西怎么卖?”秦远开口问道,声音平缓。
老者这才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睛浑浊,却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深邃。他扫了一眼秦远手中的陶片,沙哑道:“看上的,十块下品灵石一件。不还价。”
十块下品灵石,对摊位上这些“破烂”来说,简直是天价。旁边路过的一个修士闻言,嗤笑一声,摇摇头走了。
秦远却沉吟了一下。他并非觉得这陶片值十块灵石,而是那丝微弱的感应让他有些在意。星寒剑符与他性命交修,感应非同一般,这陶片或许真有些来历。十块下品灵石,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就算买了无用,也无伤大雅。
“我要这块陶片。”秦远取出十块下品灵石,放在破布上。
老者浑浊的眼珠动了动,看了秦远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将灵石收了起来。
秦远将黑色陶片收起,正要起身离开,老者忽然又沙哑开口:“年轻人,看你面生,初来雾隐山?”
秦远心头微凛,面上不动声色:“正是,来此寻些机缘。”
“机缘……”老者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声音几不可闻,“雾里看花,水中捞月。小心些,最近坊市里,不太平。”
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梦呓。
秦远目光微凝,对老者拱了拱手,拉着苏妙晴转身离开,汇入人流。
“那老者……”苏妙晴传音,带着疑惑。
“不像普通人。”秦远沉声道,“他卖的东西或许不值钱,但那块陶片,可能有点意思。他最后那句话,更像是提醒。”
两人又在坊市中转了近一个时辰,对这里的布局、主要店铺、势力分布有了更直观的印象。午时将至,他们便按原路返回百杂斋。
刚走进小巷,便见韩立已经回来了,正站在院门口,脸色有些凝重。
“韩道友,打听得如何?”秦远问道。
韩立见他们回来,让进院子,关上门,才低声道:“洞府的事情有些眉目了,山脚靠西边有一处丙字七号洞府,原主人刚刚退租,位置稍偏,但禁制完好,自带一个小型聚灵阵和基础防御、隔音阵法,一个月十八块中品灵石。我已经交了十块定钱,随时可以签契入住。”
秦远点点头:“有劳韩道友,这个价格可以接受。下午我便带陈雪姑娘过去看看。”
“嗯,这是其一。”韩立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其二,我打听风声时,听到一些不太好的消息。血刃会丢的那批货,据说里面有一样很要紧的东西,他们似乎认定是被‘外来人’劫走了,正在暗中排查近期进入坊市的所有陌生面孔,尤其是修为不弱、有战斗痕迹的。”
秦远和苏妙晴对视一眼,心中了然。他们进入沼泽前遭遇的那场截杀,很可能就被归入了“劫货”的怀疑名单。虽然当时并未见到什么货物,但黑锅怕是甩不掉了。
“另外,”韩立继续道,“黑煞帮那边也有些异动。他们似乎在找一个人,一个……可能带着特殊星力宝物的人。”他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从秦远身上扫过。
秦远心中一沉。特殊星力宝物?是指星源晶核,还是星枢令?黑煞帮怎么会知道?是那个逃走的筑基初期修士泄露的?还是柳青璃那边出了问题?亦或是……黑煞帮背后,本就与“星枢”的线索有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