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霜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香。
不知过了多久,她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清醒——
营地外,多了七八个人。
是的,七八个。
除了之前来的御兽宗三人和炼器宗四人,又多了两拨人马。一拨穿着丹鼎宗的药袍,四个人身上都挂着彩,其中一个脸肿得跟猪头似的,正往脸上抹药膏。另一拨是符箓宗的,三个人,倒没受伤,但表情跟见了鬼似的,正围着那三条还在呼呼大睡的紫晶独角蟒指指点点。
“这真的是紫晶独角蟒?”
“废话,你没看见那独角吗?”
“不是,我是说……它们真的在睡觉?”
“你自己看啊!那呼噜声你没听见?”
“卧槽……这什么神仙手段?”
沈清霜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扭头看向赵乾坤——领导依旧睡得安详,姿势都没变过,连呼吸频率都跟睡着前一模一样。
三条蟒蛇也依旧盘着,鼾声此起彼伏,跟赵乾坤的呼吸声形成了某种诡异的“三重奏”。
“哼唧!”花斑猪凑过来,用猪鼻子拱了拱沈清霜,那表情仿佛在说:老大,你醒啦?咱们这儿火了!
沈清霜嘴角抽搐:“这什么情况?”
御兽宗那个高个弟子见她醒了,屁颠屁颠跑过来,脸上堆满笑:“沈师妹,你醒啦?不好意思啊,吵着你了。这不,又来了两拨人,都是被妖兽追得走投无路的,看见咱们这儿安全,就……就过来了。”
沈清霜挑眉:“所以你就让他们进来了?”
高个弟子一愣:“这……这不是你的地盘吗?我以为你同意……”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沈清霜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三位师兄,我好心让你们在这儿休整,那是看在咱们有缘的份上。你们倒好,直接当起‘接待员’了?这营地的主人,什么时候变成你了?”
高个弟子脸色一变,连忙摆手:“不不不,沈师妹误会了!我没那意思!我就是看他们也怪可怜的,都是九宗同门,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见死不救?”沈清霜笑了,“你们自己刚才还被追得跟丧家犬似的,现在就学会‘救’别人了?”
高个弟子被噎得说不出话。
旁边炼器宗那个络腮胡大汉见状,赶紧过来打圆场:“沈师妹是吧?别生气别生气,是我们自己过来的,跟御兽宗的几位没关系。我们在外面被一群蚀骨蜂追了十几里,实在没地方去了,看见这边有人就……你要是不方便,我们这就走!”
他说着就要招呼同伴离开。
沈清霜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
丹鼎宗那个脸肿成猪头的,正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符箓宗的三人则是一脸警惕,随时准备跑路的样子。
“行了行了,”沈清霜摆摆手,“来都来了,走吧。”
络腮胡大汉如蒙大赦,连声道谢。
“慢着。”沈清霜忽然开口。
众人脚步一顿。
沈清霜慢悠悠地说:“让你们待着可以,但咱们得把话说清楚。这营地,是我和赵师兄的。你们在这儿休整,享受安全,总得有点表示吧?”
络腮胡大汉愣住了:“表示?什么表示?”
沈清霜笑眯眯地伸出两根手指:“两个选择。第一,每人上交三颗幻墟晶核,算是‘保护费’。第二,帮我做一件事,抵账。”
“保护费?!”丹鼎宗那个猪头脸艰难地开口,声音含糊不清,“凭什么?这幻墟是公共区域,又不是你家开的!”
沈清霜也不恼,指了指依旧酣睡的赵乾坤,又指了指那三条呼呼大睡的紫晶独角蟒:“看见没?这安全区,是我赵师兄睡觉睡出来的。那三条蟒蛇,是我赵师兄挥手之间哄睡的。你们在外面被妖兽追得跟狗一样,在这儿能安心养伤,凭什么?就凭我赵师兄这身本事!”
她顿了顿,笑容更盛:“当然,你们也可以不交。现在就走,外面那些蚀骨蜂、幻影狐、紫晶蟒什么的,欢迎你们去体验。”
猪头脸顿时闭嘴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表情复杂。
御兽宗高个弟子第一个反应过来,麻溜地从怀里掏出三颗散发着微光的晶核,双手奉上:“沈师妹说得对!这年头,安全最重要!三颗晶核,小意思!”
他交得那叫一个痛快,心里却在滴血——这三颗晶核是他好不容易猎到的,但比起在外面被妖兽追杀,这三颗晶核花得值!
再说,他亲眼见过赵乾坤的“神迹”,知道这位“睡神”有多恐怖。能交好这样的人,三颗晶核算什么?
沈清霜满意地接过晶核,点点头:“还是这位师兄明事理。行,你们继续待着。”
络腮胡大汉咬了咬牙,也从怀里掏出三颗晶核:“给!”
他身后三个炼器宗弟子虽然心疼,但也只能跟着掏。
轮到符箓宗三人时,为首那个瘦高个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沈师妹,你说的‘帮做一件事’,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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