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昆仑山的时候，我看你老是得拿着罗盘才能感知能量，太不方便。”陆止说，“有了这个，以后你想‘看’什么，抬抬手就行。”

他帮她戴上戒指。尺寸刚刚好，深蓝色的宝石衬得她手指很白。

“好看。”陆止评价，“不过主要还是实用。明天跟叶明轩谈判，说不定能用上。”

林自遥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忽然想起什么：“陆止，你……对‘门’那种东西，一点都不好奇吗？”

陆止沉默了几秒。

“好奇。”他说，“但我更怕死。”

“什么意思？”

“意思是，”陆止看着她，“那种超出人类理解范围的东西，离得越远越好。我知道你因为身世的关系，不得不跟那些东西打交道。但我的原则是——能谈生意就谈生意，谈不成就跑路。打打杀杀的事，交给专业人士。”

他说得很实际，也很……陆止。

林自遥笑了：“所以你投资‘遥遥领先’，其实是为了有个正当理由接触超凡世界，顺便赚点钱？”

“Bingo.”陆止打了个响指，“当然，遇见你是意外收获。但总的来说，我的目标是：在保证生命安全的前提下，最大化利益。”

很资本家，很现实。

但林自遥喜欢这样的他。

不矫情，不逞能，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底线在哪里。

“那明天，”她说，“我们就按你的原则来。能谈生意就谈生意，谈不成就……”

“掀桌子走人。”陆止接话，“反正我们现在有的是资本掀桌子。”

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夜色渐深。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但今晚，至少可以睡个好觉。

林自遥躺在床上，戴着戒指的手放在胸前。她能感觉到戒指里能量的流动，温和而稳定，像心跳一样有节奏。

渐渐地，她睡着了。

梦里没有门，没有金色的眼睛，只有一片平静的海。她坐在沙滩上，看着夕阳沉入海平面，陆止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个椰子，正在跟卖椰子的老太太砍价：“十块太贵了，八块行不行？”

老太太说：“小伙子，这里物价就这样。”

陆止：“那我买两个，十五块。”

老太太：“……行吧。”

林自遥笑着醒来。

天已经亮了。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起床，洗漱，换衣服。特意选了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高跟鞋，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上，罗盘放在西装内袋里。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坚定，气场十足。

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是棋手。

下楼，陆止已经在餐厅等她。他也穿了身正式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在慢条斯理地喝咖啡。

“早。”他抬眼，“今天这身，杀气很重啊。”

“谈判嘛，总要有点气势。”林自遥在他对面坐下，“你呢？肋骨能撑住吗？”

“没问题，陈博士给我打了针止痛剂，说能管六小时。”陆止放下咖啡杯，“足够把叶明轩谈趴下了。”

周悦急匆匆跑进来：“叶明轩到了！而且……”

她喘了口气：“他真带了‘意外嘉宾’！”

“谁？”

“叶镇岳。”周悦说，“叶家家主本人。”

林自遥和陆止对视一眼。

家主亲自出马？

看来今天的谈判，不会简单了。

“走吧。”林自遥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去会会他们。”

三人走向天字一号间。

门推开的那一刻，林自遥看见里面坐着两个人。

叶明轩坐在左侧，依旧是那副金丝眼镜、一丝不苟的样子。但今天他的表情很凝重，甚至有点……紧张？

而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的男人。

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梳得很整齐，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得像鹰。他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做，但整个房间的气场都压低了三分。

叶镇岳。

叶家家主。

他抬起头，看向林自遥。

那一瞬间，林自遥感觉自己被X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然后，叶镇岳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林小姐，请坐。”

“我们谈谈——关于你的身世，关于‘源钥’，以及……”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关于叶家未来的家主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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